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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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茨把电话打到约翰大街要找布莱克赛,他们说局长去查夜了。她请他们找到他,
并让他跟自己联系。她又给控制台打电话找穆尔警佐——问他能否到她家来一趟,还找
了麦金尼斯探长,能不能让他尽快来个电话?她还要了女警员,他们能否紧急出动到她
这来?
她刚放下电话就听见瓦莱丽开车到了大门口。他有钥匙,彼得·梅森可没有。瓦尔
从楼梯上来时,梅森一直在按门铃。她走进厨房灌满一壶水,放在火上,然后她把咖啡
壶也拿出来灌满,电话铃响了,她去听电话时,瓦莱丽走了进来,并告诉她在门口他发
现了什么。梅森警佐长长出了一口气。她拿起听筒:
“我是弗拉德警探。”
“弗拉德,我是布莱克赛。”
“非常紧急,长官,你能到我家来吗?”
“什么?”
“长官,已经出事了,我正在和一位公民一起等女警员。”
“是性攻击吗?”
“是的,长官。河里的女尸是谋杀。”
“我15分钟后到。”
她放下电话转过身去跟瓦莱丽说话。他本来盼着能和她安安静静地吃上一餐,享受
二人世界,所以有些恼火。凯茨刚扬起眉毛来要说话,电话铃又响了,她抱歉地摆摆手,
拿起听筒。
“弗拉德。”
“我是鲍勃·穆尔,你干什么?我正喝茶呢。”
“谢谢你来电话,警佐我必须跟你谈谈,出了点事,肯定是你从来没听说过的。今
早河里发现的尸体现在看是起谋杀。我正在调查之中,很可能我们的计划要中止了。你
能来吗?”
“哪儿,你家吗?”
“DCS正往这来。我也给探长留了个信。你知道梅森警佐也在这儿。”
“约翰街出了什么事?”
“那只是个花招,警佐。”
“给我半个小时。”他说。
“彼得,你们已经认识了吧?这是瓦尔,到今晚为止,他一直是我的男朋友。嗨,
瓦尔。”
瓦尔可不觉得有趣,“谁要喝茶?”他说。
“给每个人都倒一杯。”凯茨建议,“然后再烧一壶水,我在等局长。”
“太棒了!”瓦莱丽嘟囔说。
“糟糕的情况出现了,瓦尔,真对不起,这跟恐怖分子有关。”
“你的恐怖分子。”他刚张嘴电话铃就响了。她听电话时,他就走开了。
“弗拉德!”
电话里咔咔响了一下——是斯科特的声音,口齿有些不清,可能是怀特·马奇酒的
功劳。
“汤姆,谢谢你这么快就来电话了。你能来一下吗?我有些线索了,这有个人不能
再等了。”
“我要喝茶。”
“给我10分钟。”凯茨说,“水已经烧上了。”
“我还要喝上好的怀特·马奇酒。”
“局长马上就过来了。”
“现在离岗就合法了。”
“10分钟。”
“一会见,小姐。”
彼得·梅森正在一堆激光唱片中乱翻。她拍拍他的头告诉他说没有斯雷德的碟,他
傻笑了一下,她走过去想看看瓦尔。
水壶里水沸腾了,水装得太满,都溢出来了。瓦莱丽刚刚关上火。
“这种情况无法避免。”她说,“出了件糟糕的事。”
“我已经在美国申请到了一份工作。”
“什么!”
“2年的合约,比我现在的薪水高一倍。”
“他妈的!”凯茨说。
“这是什么意思?”他说。
“那你是要去了?”她说。
“我来就是要跟你谈这件事!”
“正好撞上一桩谋杀!”
“火上烧油,是吗?”瓦莱丽说。
“什么?”
“爱情和法律。”
《帕普警士》开头的声音从休息室里传过来。
“噢,真有创新精神。”凯茨说。
“我有一个星期的考虑时间。”瓦莱丽说,“他们付的钱够两个人花,我来是想—
—”凯茨的脸色冷淡下来,求求你,上帝,可别让他提到结婚——“想说也许我们应该
结——他妈的!我骂过自己了!”电话铃又响,凯茨趁机逃走了。“我去接了电话就
来!”
“我是凯茨·弗拉德!”
“喂,凯茨,我是莫伊拉。这个时候还要加班到底要干什么?我想我和比利可能会
早到一些。但我们去加班前要吃块比萨饼。”
“莫伊拉你真他妈的没救了。你们只是扮作夫妻,如果你那真有个流氓你连他的领
子都碰不着,是不是?”
“我只是开个玩笑,凯茨。”
“无论如何,你算了吧,这有条更大的鱼。”
“但我们需要更多时间。”莫伊拉说。
“那就快点吧。不管怎么说,你们得去我们碰头的老地方,你们会有用武之地的;
即便没有,你也得在那待上几小时真到他们说用不着你了。”
“那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G28,河里的女尸。看起来像谋杀,但还没完全弄清。”
“我们马上来。”
“这主意还不坏,莫。我们已经有几位客人了,从南安普敦来的。”
“噢。”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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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麦金尼斯是第一个到的。在DCS来之前,他刚好有足够的时间给自己倒了一
大杯威士忌。克莱尔说她们必须单独谈谈——单独而且很要紧。瓦莱丽拼命使自己表现
的像个绅士,但这很难,他可不是个傻警察,克莱尔一遍又一遍地读蒂姆留下的诗,想
从中看出点名堂。《帕普军士》已经说什么好看的了。
瓦莱丽和克莱尔坐在一起,也试图和她谈那些他从没读过的诗。凯茨走过去,蹲在
他身边,手放在他腿上。
“宝贝儿,你知道今晚我真想和你在一起,弄来这么多人不是我的本意。对不起,
晚一点我到你那去吧,好吗?你说几点呢?”
她看着他,意识到深爱的人要远离自己是件多么可怕的事。他低头望着她,她一字
一字地说:“我爱你。”然后又大声说:“这样不太好,亲爱的,但是警局正着手侦
破……”
“我最好还是先走吧。”他暗示说。
他站起身,她陪他走到门口。
有10秒钟时间,她站在黑暗里看着他走进大厅,背后传来音乐和交谈声。当他的脑
袋消失在楼梯下面,她转身进了门并上了锁,房间里的光线马上显得亮了一些,说话声
也清楚了。
汤姆·麦金尼斯正在谈关于《帕普警士》,好像是说这首歌刚问世时他才三十出头。
凯茨很快给他做了个总结:这首歌刚唱红时她才2岁,可是现在这首歌怎么好像属于她
这代人呢?“这可不是《维尔像册》。”他口齿不清地说,“这是那些‘幸福啊,甜蜜
啊’的玩意。”
“我不愿把你们俩分开。”凯茨说,笑一笑,又冲克莱尔点点头,“但我得和探长
待上一会儿,马上。”汤姆转过身点点头,凯茨对彼得说:“如果局长来了,让他等我
一会儿,我很快就会让他进来。”
“没问题。”彼得说,“你有左轮吗?”
他们走进凯茨的卧室,麦金尼斯走路摇摇晃晃的。她站在那儿,他坐在她的床上,
身子下面的床单是淡蓝色的。那是不久前为她的乔迁之喜他送她的礼物。
她吸了口气,“汤姆,你是否从别的角度想过?”
“当然。”他说,“想过五六次呢。”
“从警察这个角度呢?”
“三四次。”
“有多正经?”
“唉,这根本不是谋杀。”
“但你根据什么这么说呢?”凯茨说。
“我顶着脑袋呢,这就是根据。”麦金尼斯说。他现在说话已经找不准重音了。
“那本书绝不是根据,就是这么回事。你得跟着你的感觉走,你的内心告诉你怎么做,
就怎么做。”
凯茨最后似乎弄懂了些什么事,她说谢谢,碰了碰探长的手臂。他抬起头来,眼睛
湿湿的,像一双老人的眼睛。
“得做个好的抉择,小姑娘。”他说。“我一直这么做。”
他站起身要离开卧室。
“汤姆?”
他走到门口站住了,手拉着门把手,“他是个好警察,凯茨,他只是犯了个错误,
仅此而已。”
“谢谢,汤姆。”她说。
探长出去了。她坐在床边上,俯下身,臂肘支在腿上,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站起身,
穿过套间的门,能看见浴室的镜子里自己的影像。她走进去,向前倾着身子看着镜中的
自己。她的绿眼睛有些扁,金黄色的头发有些暗,但还不是灰色。她看自己的时候样子
有些恶狠狠的,她想起了瓦尔,不免有些动摇,但她很快又想起克莱尔·布伦除了一本
诗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有河上那具无名女尸;还有皮克西·沃尔特斯。
她洗了洗脸,水很凉,皮肤有刺激感。她再照镜子时,脸色红扑扑的。她张开双手
梳理头发,把它们扎成一个马尾,揪着发梢直至发根疼痛。当她这样注视着自己时,看
到她的瞳孔很窄很黑。她松开手走回客厅。麦金尼斯和克莱尔坐在一起,他在翻看她的
书。她刚说句什么,微微笑着,他也答了一句:
“啊,小姐,自由和威士忌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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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壳虫乐队唱到“这儿,那儿,到处”这句时局长就到了。凯茨下楼去给他开门,
很高兴自己来到楼下,这样就可以说说话。布莱克赛看起来要把门廊都塞满了。门厅的
灯照出他那张怒气冲冲的脸。
“这样做最好,弗拉德!”他说。她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口又停下两辆车,车灯照
在他俩身上。“那又是谁?”
“穆尔普佐,长官。我还要了一个女警员。”
他们等着警官从车里出来,然后冒雨跑过来。另一辆车停在路对面,下来的是哈里
·迪恩斯和朱莉亚·琼斯。他们身上是干的,凯茨猜他们准是轮着值班来着。她等他们
都进了门廊,就把他们都送上楼。她对警佐所做的就是很快笑了一下,而他可以把这一
笑理解为任何含义,她最后一个上了楼。如果能体半天假,她得把门厅打扫一下。
彼得·梅森本来能表现得好点,但他没有。他还没关上CD机,诺曼·布莱克赛就走
了进来,正好听见《黄色潜水艇》的合唱部分。警佐赶快走过去关上CD机,但错误已经
铸成了。更糟的是,汤姆·麦金尼斯正对着烂醉如泥的克莱尔·布伦引用更多彭斯的话。
他看见布莱克赛时刚好举起杯子。局长怒目而视。
凯茨一头扎了进来,“你能等一会吗,长官?”
她转过身去,让朱莉亚带克莱尔进卧室去。探长放下手中的杯子,很有风度地帮她
站起来。克莱尔一走出这间屋子,布莱克赛就炸了:
“你们他妈的在干什么呢,汤姆?”
麦金尼斯咧着嘴傻笑,“这是弗拉德警探的派对,诺曼。”
“弗拉德?”
“请坐,长官。”
她一把把那只粉色小猪从沙发上推了下去,抖抖坐垫。布莱克赛坐在那儿,粗大的
手臂搭在靠背上。鲍勃·穆尔从厨房拉过一把餐椅,倒着骑在上面。
“好啦。”凯茨说,“首先,我为把你们都弄到这儿来而道歉。我本应去约翰街的,
但这有一个受了点刺激的女人。她需要我,她有点醉了,没法去警局。”
她看得出布莱克赛仍在努力板着脸。
“这位女士名叫克莱尔·库克·布伦。星期五那天她丈夫来说她失踪了,但星期天
她又回家了。布伦夫人和我是私人交情,长官。今晚她来看我,对我讲了这个周末发生
的事。她所提供的情况使今早我们在阿道找到的G28看起来非常像一桩奸杀案。”她感
觉到在场的人都坐直了身子。她喘了口气:“我认为这个杀人犯现在至少还囚禁着一个
女人,他现在控制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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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库克·布伦星期五下午从在汉格尔顿的家里出来做长跑,有人跟踪她。
她朝肖哈姆南部那个小岛方向前进,但到铁索桥下停下来小便,这之后很快她就被袭击
并被制服了。根据她的描述,她很可能被注射了毒品。”
“布伦夫人醒来时认为自己是在一条船的腹舱中。然后那个绑架者用一种最残忍的
剥夺人感官的方法来恐吓她,强迫她与之性交并进行其它性行为。布伦夫人在被迫的情
况下不得不表现出对这些行为抱主动态度,而这一切都被录了下来。袭击她的人不停地
播放那盘带。由于这一点,我不敢保证能说服布伦夫人在法庭上作证。”
“经过各种各样的性行为之后,布伦夫人的袭击者似乎满足了。他对她几乎变得友
好了。然后布伦夫人又被击昏了,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在离阿道不远的淤泥里。她从
河里爬出来,到附近的朋友家去寻求帮助。”
她直接对布莱克赛说:“很显然,长官,这个动机是可能造成今早这样的G28的。
一个被淹死了,另一个得以逃生。我认为我们要抓的这个人心理变态,很严重,是个很
恶心的人。”
凯茨还没说完,但局长把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她不要再说了,他站起来走到电话机旁,
找到值班的警察,下达了几道命令。他要12个警员,6个刑警,让他们一个小时内到达。
从肖哈姆出发的所有航运停止。现在,控制ACC——他们最好封锁纽黑文,至少到早上。
“好了,弗拉德!”他一边放下电话一边说:“还有什么?”
“剩下的部分还不确定,长官。但我有理由相信住在肖哈姆某一条船屋里的人可能
跟这事有关,甚至可能就是那个强奸犯。昨天我去查过那些船并和一个叫蒂姆·哈希特
的谈过,他是布伦夫人的一个好朋友。我还和另一个人说过话,那是个IC-1男性,大约
30岁,很瘦,短发,颜色有些发红。他说他叫弗雷德,布伦夫人认识他,但只知道他叫
杰克,长官,而且今早女警员琼斯跟他说过话,那时他在哈希特的船上,并说他自己是
蒂姆·哈希特。”
哈里·迪恩斯咕哝着说:“一家一家搜,长官,我们根据那具女尸找线索。”
“我想这个杰克或弗雷德是被警察吓着了,说他自己是哈希特只是想把警察打发
走。”
“我们事先没法知道……”哈里张嘴说。
鲍勃·穆尔是话最少的,他叨咕说:“算了吧,哈里。”
凯茨往那边扫了一眼,哈里的脸有些红,她接着说:“布伦夫人和哈希特先生有一
段婚外恋,长官。今晚我又到过那些船。哈希特不见了,他的衣服都被拿走了,但我说
不准他是不是逃走了。”
“为什么可能不是他自己逃跑了呢?”
“他很喜爱诗歌,长官,但他把他的书都留下了。他打球却把球拍也扔下了。我上
过他的船,他也没锁门,这很可疑,没什么只言片语留下,什么也没有。有一本诗集被
留在外面,是翻开的,是艾米莉·狄金森的诗。但那并不是‘我走了’那类的诗,而是
跟克莱尔的问题更有关系。”
“这是什么意思?”
“克莱尔正拿着这本诗集,长官。它是以‘剧烈的痛楚’开头的。她说那正是她对
被强暴这件事的感觉。她说那也可能是在说如果蒂姆离开她,她将会痛苦地想死。但她
说她知道蒂姆不会为她留下这本书。她还说他没有狄金森的诗。她说他本应给她留下某
首罗塞蒂的诗。”
“当我离去时,请记住我。”麦金尼斯说,声音大小刚好能让她听到。布莱克赛的
头没转动但眼睛也往那边闪了一下,然后又重新看着凯茨。
“我想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发生了恶性事件,长官。我想很可能是蒂姆·哈希特
出了什么事。”
“这家伙为什么要害蒂姆呢?”布莱克赛问。
“他是丹尼尔·库克的一个好朋友,长官。丹尼尔·库克是克莱尔·库克·布伦的
丈夫。我相信是他向库克先生告发了库克先生的妻子和哈希特的关系。库克先生希望这
场婚外恋结束,并不想引起公众的注意。这里面有复杂的关系金钱的问题。这笔钱多到
值得干掉哈希特先生的程度。”
“是多少,弗拉德?”
“150万或300万镑,长官。这取决于你怎样看这笔钱。”
“天哪!”梅森脱口道。
“我们有足够的理由去搜那些船吗,长官?”
“是的。”布莱克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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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茨再回到那些船上时已经有了十二分的勇气。她还带着手电筒,12个警员,以及
他们发出的噪音,和一辆准备做紧急救援的卡车停在下面。他们靠近那个美国人的船的
同时6个警员迅速占领了哈希特的船屋。4个警员,局长和梅森警佐去找那个美国佬,凯
茨同鲍勃·穆尔及4个警员去搜贝兹号。他们把汤姆·麦金尼斯扔在家里沙发上了,克
莱尔·布伦平躺在凯茨的床上,朱莉亚·琼斯留下照顾她俩,听着斯门的歌,想着尼克
·贝利,这可是凯茨帮了大忙才做到的。
哈希特的船上仍是凯茨早已经历过的那种怪异可怖,没人居住的感觉。但是这一次,
打开了所有的灯,周围又有十几个人走来走去,凯茨觉得胆子大得出奇,比上一次无法
控制的害怕心情好得多了。
没有什么新线索,没有哈希特在或不在的迹像。警佐对凯茨咕噜了一声他们就下楼
了,分别留了两个人在舵手室和外面。雨已经停了,所以他们只觉得冷但不会被淋湿,
在楼下,穆尔看见了盛满衣服的洗衣机。
“我们已经发现过这个了,是吧,弗拉德?没人会把要洗的衣服留下的。”
“我见过这个了,但没给它上锁。”凯茨老老实实地说,“我吓得要命,总觉得黑
暗中会突然冒出什么怪物。”
“无论如何你不该到这儿来。”
“可能是不该来,警佐。”
“他拿走了球。”
“瓶子。”
“什么?”
“瓶子,警佐。甚至马吉·撒切尔也没有球。”
“你他妈的说什么呢?弗拉德?”
上帝,他真地错过了!“没什么,警佐。”
当他们回到楼上,一个DC找到了蒂姆的表。
“找到什么了吗?”穆尔说。
“是的。”警员说,“在那边桌子底下找到了这个。”
还是块TAG表,看来至少值200镑,是那种你不会随便乱放的东西。杂志上做广告总
是把它们配在潜水者,登山者或游艇驾驶员结实的手腕上,最近则把它们戴在潜水员的
手腕上。你通常不会丢掉这样的表,除非你把它从山上掉下来,不小心把笨重的仪器砸
在它上面。
“好了,弗拉德。”穆尔决定了,“我把所有的‘非常可疑’都交给你,只希望你
的伙计布伦没制定一个长期的爱情计划。”
凯茨气得要命,即便是穆尔,说这样的话也太没品味了。
“看在上帝的份上,警佐。”
他看着她,“怎么啦,弗拉德?”
“没什么。”
“你知道他们怎么说,凯茨,如果我不笑,就得哭。”
他们在贝兹号上留下一个警员,就到别的船上去了,所有的船舷窗里都亮着灯,有
人影闪过,沉思的面孔。门都是开着的,偶而有音乐声飘出来,在拽船路的一头有条狗
在乱叫。
透过玻璃窗他们可以看见布莱克赛的脸。警员们留在小路上,形成一个圆形的阵容。
凯茨和警探上船。留下守卫跳板的警员正冻得发抖,他刚转过来要拦他们就发现役这个
必要。他又缩回到他的外套里去,侦探们上了船。
“鲍勃!”他们进去时,布莱克赛的声音没有任何倾向,他正和彼得·梅森一起翻
着几本杂志和枪支手册。他们刚翻到一页,上面写着“自我保护——(1)大声报警,
喷辣椒水,穿防刀刺或防弹背心”,广告都被用红墨水笔圈上了,有的旁边还打了个大
惊叹号。
“你对这东西知道得多吗,鲍勃?”
穆尔看了看,摇摇头,“你呢,弗拉德?”
“有时候我不会介意多穿一件防弹背心,长官。”
“在美国的时候。”他说,“他们才不那么干呢,如果你全副武装地出去,他们能
干死你。”
“他们应该使梅斯棍合法化,长官。”
“那抢银行的人就可以用了,是吧?”
“长官,无论如何他们都用梅斯棍,而且那样的话像我这样的女人如果在公园里碰
上无赖就可以还击了。”
“说得容易。”
布莱克赛又看了看那些广告。“电击器,往脸上喷辣椒水,天哪!他们还能搞出什
么花样来?”
90
杰克·冈兹的一张鱼狗队员的照片镶着框挂在墙上。他在照片上微笑着,那对眼睛
很特别,似乎因为某种罕见的偏见变了形,并不吓人,而是有些病态地瞪视着,照中附
近摆着几面小旗,是丹尼尔保持并欣赏的地方。在同一面墙上还有一张艾尔斯多的画,
画面很有光泽,呈现出虹般的绿色,蓝色和黑色。画的是栗色的腹部和红色的脚,下面
还用针别着一个注释:“猎食时,鱼狗从水面的树枝上潜入水中,然后,尽管有着漂亮
的外表,他就变成了一个无情而有效的捕猎者。”
那儿还发现了其它东西,一卷卷的绳子,望远镜,一条睡袋,手电筒,还有和救生
物品缠在一起的烟草叶,但每一件都没什么可疑。任何一个外出者,露营者或住在海上,
海边的人都有这些。刑侦部的人正在来的路上,但他们找不到手铐,皮面是或可以作起
诉证物的磁带。杰克·冈兹不仅长得帅,而且狡猾得很。
他们在厨房的留言板上找到了他的名字。在“冈兹的留言板”和一张紫色食蚁兽的
照片下面是他的名片,上面有他的工作电话和职务:桥梁部维修组组长,他的姓后面是
一串词的缩写。
鲍勃·穆尔站在后面。局长正盯着一张电话号码表出神,他正在看一个缩写“DC”。
凯茨说:“是丹尼尔·库克的缩写。”
“那Mac呢?”
“不知道,长官。”
正在这时穆尔嚷着“耶稣基督”冲进客厅来。他们都吓了一跳,一起转过身来。
“我猜对了!”他喊道,“我早见过那个杂种,只是没想到,那是比利·麦克林托
克——他在那张足球队的照片里,就在那三个坐在前排把手放在彼此膝盖上的猪崽子后
面。出什么事啦,弗拉德?”
“你什么意思?发生了什么事?”凯茨随着他的声音走进休息室。
“我怎么会知道?”
DCS走进来,“有人愿意讲讲这个人的来龙去脉吗?”
凯茨转过身来,“对不起,长官,这个美国人,杰克·冈兹为鱼狗足球俱乐部踢球。
如果看这张照片,这个人就是冈兹,但他的头发现在剪掉了。这个是丹·库克,这个是
杰夫·怀特,他和冈兹在一起工作。”
穆尔指着照片说:“这个黑头发的傻大个就是威廉·麦克林托克。他和他兄弟们是
几起商店抢劫案和暴力袭击案的案犯。”
“这就是你今晚要去抓的那家伙,鲍勃?”
“是的,长官,直到出了这档子屁事。”
“他有工作吗?我指不抢商店的时候。”
“他画画。他没他兄弟们那么壮,能干些工业上的零活。按合同干活或在工厂做工,
都是这类的活。”
凯茨突然有种怪异恐怖的感觉,她似乎能听见皮克西·沃尔特斯的声音,觉得一阵
恐慌,还有黑暗,压倒一切的黑暗。突然间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但那太离奇了,她强
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了。
凯茨需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请原谅我失陪一会儿,长官。”
没等他回答,她就径直走到了甲板上。
她没去理会那些埋伏在船尾部的警员,而是一直问前走,作着深呼吸,但仍觉得有
点恶心,河对岸灯火闪亮,汽车在铁索桥上行驶。黄色的玻璃窗和闪烁的电视屏幕,人
们在喝可乐
“弗拉德你没事吧?”
她转过来,是彼得·梅森。
“我没事。”她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有手机吗,彼得?”
警佐从里面兜里摸出一个小型诺基亚。凯茨点点头,勉强笑了一下。
“你要干嘛?”他咧嘴笑着说,“你要订比萨饼吗?”
凯茨翻着她的手袋,“你怎么猜到的?”
梅森环视着水面。
“我喜欢这个电话,彼得。”她按着电话键。
“得了,弗拉德。”彼得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约个人。”
有人接电话了。“玛丽埃拉?”
“我是大卫。”一个声音说,“她出去了。”
该死!“她什么时候回来?”
“是女士间的聚会,很晚,半夜吧,也许更晚。”
该死!真该死!
她狠狠吸了口气,跺了跺脚,慌乱地看着水面。
“大卫!”
“干嘛?”
“大卫,这很重要,你能找到玛丽埃拉吗?”
“什么,现在?你是认真的吗?”
“我认真得要命,大卫。你能找到她吗?我得跟她讲话,这极其重要。告诉她,让
她给凯茨·弗拉德打电话,马上!”
她转向彼得,“你的手机号码?”
他告诉了她。
“大卫,让她给我打电话,这非常,非常要紧。我告诉你一个手机号。如果她找不
到我,让她往我家挂电话,那儿会有人听电话的。等她打通了,让她把她知道的关于麦
得维的所有事都告诉接电话的人。”
“你的手机号?”
他给他念了号码。
“大卫,多谢,让她给我打电话。”
她关上电话,警佐就挨着她站着。
“这他妈的都是怎么回事?”
“别问了。”凯茨说。
“可我已经问了。”
“我的探长有一次告诉我不能肯定的事先不要说。我现在想的还不太肯定。”
“布莱克赛一直在跟码头上的人谈话。唯一在肖哈姆滞留了几天的船是条挖泥船。
它还在这儿。码头警察已经分布在这条船的各个部位上。没什么发现。”
“唉,该死!”凯茨说。
“什么该死?”梅森说。
“我有幽闭恐怖症。”凯茨说,“你爬高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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