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我的代接电话服务站收到两个口信,其中一个是加里·斯坦伯格的。我拨通了他的电
话。
“嗨,金西!”我一接通他就说道。
“晦,加里,你好吗?”
“很好。我替你找到点情况。”他说。听他的口气,我断定他对自己挺满意,但是他
接下来告诉我的事让我吃惊不校“今天上午我看了莱尔·阿伯内西的工作申请表。显然他
曾跟一个叫费尔斯的锁匠当过一段时间学徒。”
“一个锁匠?”
“对。我上午给这家伙去了电话。你会喜欢的。我说阿伯内西申请做保安,我正在调
查他的背景。费尔斯吞吞吐吐地支吾了半天,最后才说他不得不辞掉这孩子。莱尔工作过
的地方都抱怨丢现金的事,他怀疑莱尔有小偷小模行为。虽然他无法证实,但不敢冒险,
所以就让莱尔离开了。”
“哦,天啦,太好了!”我说,“那就是说只要莱尔愿意,他任何时候都可以进入菲
费的家,还有莉比的房间。”
“看来是这样。他为费尔斯干了八个月,按费尔斯的说法,他肯定学到了足够的本事
可以试一试了。除非他们有防盗报警系统或类似的装置。”
“听着,他们唯一有效的安全措施是养了一只大德国牧羊犬,而它在劳伦斯·菲费出
事前的六周就被汽车轧死了。当时,他和妻子及孩子都不在家。”
“好啊!”加里说,“过了这么些年你什么都无法证明,但。是这事至少可以使你不
至于出错。申请表的事呢?你要一份吗?”
“是的。菲费的账呢?”
“我已经拿来了。一有时间我就看看,还真不少。不过我估计你同时也想知道他于锁
匠工作的事。”
“感谢你的帮助。天啊,他真是个卑鄙的家伙!”
“我说也是。嗨,又有电话来了!我再联系吧。”他把家里的电话号码告诉了我,以
便我需要的时候好找他。
“你真是太好了,谢谢!”
另一个电话是科内斯K—9号的格温打来的。她的一个助手接的电话,等格温来接电话
时,我听到各种各样的狗吠和哀鸣。
“金西吗?”
“对,是我。我接到了你的电话。发生了什么事?”
“你有空一块儿吃午饭吗?”
“请等一下,我得查一下约会记录簿。”我用手蒙住话筒,看了看表。一点四十五。
我吃过午饭了吗?我今天吃过早饭了吗?“行,我有空。”
“好,那过十五分钟我们在棕榈泉见面。”
“当然,很好。呆会儿见。”
我要的白葡萄酒刚刚送来,就看见格温走过来了。她身材高挑,灰发持在脑后,没挡
着脸。她穿了件灰色丝绸衬衣,宽大的长袖在手腕处收紧,深灰色的裙子使她腰部和臀部
的线条更显突出。她漂亮而自信——这一点像尼基——我明白劳伦斯·菲费喜欢这两个女
人的原因了。我想夏洛特·默瑟曾经也具有这种特色: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一个有品位
的女人。我无意中想到要是莉比·格拉斯还活着的话,她是不是也变老了呢?那时她才二
十四岁,虽不那么牢靠,但聪明伶俐——她的充沛精力,勃勃雄心对年近四十的劳伦斯来
说的确不乏吸引力。我想,上帝呀,救救我们大家吧,免得受男性更年期综合症的罪!
“喂,你好!”格温欢快地说着坐下。她把盘子旁边的餐巾纸移开,招待经过时她要
了葡萄酒。凑近了看,她的容貌更为柔和,轮廓分明的脸颊使那双棕色大眼睛显得更加突
出,嘴唇呈淡淡的粉红色。最主要的还在于她的举止:顽皮,聪颖,娇柔,高雅。
“那些狗还好吧?”我说。
她笑道:“脏死了!天啊,我们今天的活儿多得要命,但是我想同你谈谈。你出城了
吧?”
“我星期六才回来的。你找过我吗?”
她点了点头。“我星期二给你办公室去过电话。代接电话服务站说你在洛杉矶,所以
我又试着打了个电话到那儿去。一个糊涂虫接的电话——”“阿莱特。”
“哦,管她是谁,她两次都把我的名字弄错了,所以我只好挂了。”
女招待送来了格温要的酒。
“你点过菜了吗?”
我格了摇头。“我在等你。”
女招待拿出点菜单,看着我。
“我要份特大色拉。”我说。
“来两份吧。”
“调料呢?”
“蓝奶酪。”我说。
“我要油和醋。”格温说,把两份菜单都递给了正要走开的招待。格温的注意力转到
了我这边。
“我决定对你坦诚布公。”
“什么事呢?”
“我的旧情人。”她说,脸微微红了。“我知道如果不告诉你他是谁,你会做些劳而
无功的事,花大量的时间查出他的名字。这等于是增添了不值得的神秘感。”
“是吗?”
“他几个月前犯心脏病死了。”她的举止又恢复了轻快。“自从与你谈过话,我就试
图同他联系。他叫大卫·雷,一个教师,事实上是格雷的老师,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我
觉得他应该知道你在了解劳伦斯的死因,或者说你的好奇心最终会把你引到他那里去。”
“你怎么找到他的?”
“我听说他和妻子搬到旧金山去了。他住在旧金山湾地区,是奥克兰的一所公立学校
的校长。”
“以前干嘛不告诉我?”
她耸了耸肩。“不合时宜的忠诚,防护。那是非常重要的关系,我不想让他都这种时
候了还被牵扯进来。”
她审视着我。她一定看出我脸上的疑虑。她脸上的红晕难以察觉地加深了。
“我知道这样会给人什么样的感觉,”她说。“起初我拒绝说出他的名字,后来他死
了,找不到了。就是这样。如果他还活着,我想我不会告诉你这事的。”
我想这大概不假,但是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女招待送来了色拉,有那么受欢迎的几
分钟我们都在忙着吃梅尔巴面包块。格温摆弄着生菜,吃得不多。我很想知道她还要说什
么,但由于太饿,暂时顾不得那么多了。吃了些东西,才又接着刚才的话题往下谈。
“你知道他有心脏病吗?”我终于问。
“不知道,但是我了解到他病了多年。”
“你俩是谁先提出分手的呢?”
格温露出一丝苦笑。“是劳伦斯迫使我们分手的,但现在回想起来,大卫也起了一定
作用。这场恋爱一定使他生活复杂得难以承受。”
“他告诉他妻子了吗?”
“我想是的。在电话里她很和蔼。我告诉她格雷让我跟老师联系一下,她一直不动声
色。当她对我说他已经死了的时候,我简直……我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含糊其辞地
讲了些多么遗憾,多么悲伤……之类谁都会说的毫无意义的话。太糟了,太可怕了!”
“她没有提到你们的关系吗?”
“哦,没有。对这事她非常冷静。但是她的确知道我是谁。唉,真对不起,我一开始
没告诉你。”
“没关系。”我说。
“那么你的调查进行得怎么样了呢?”
我犹豫了片刻,说:“零零碎碎的,不具体。”
“你真以为过了这么多年还能查出点什么来吗?”
我微微一笑。“谁也说不清。当人们觉得安全的时候就会大意的。”
“我想是这样。”
我们简单聊了聊格雷和迪亚娜以及我与他们谈话的事,这点我是有意强调的。两点五
十的时候,格温看了看表。
“我得回去了。”她边说边在包里摸索皮夹子,从中抽出一张五美元的钞票。“保持
联系好吗?”
“当然。”我抿了口酒,看着她站起来。“你最后一次见到科林是什么时候?”
她突然盯着我的脸。“科林?”
“我星期六刚见过他。”我说,仿佛这就是解释似的。“我想迪亚娜知道他回来了会
高兴的。她喜欢他。”
“是的,她喜欢。”格温说,“我记不清最后见到他是什么时候。我想是在迪亚娜的
毕业典礼上吧。她中学毕业典礼。你怎么问这个?”
我耸了耸肩,说:“好奇罢了。”我不带任何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她的脖子上出现了
一块淡淡的粉红色。我暗想这在法庭上会不会被当作撒谎的证据。“我来付小费吧。”我
说。
“请让我知道事情进展的情况。”她说,又随便起来了。她把钱压在盘子下,又以带
她来的急匆匆的步伐离开了。我看着她离去,心想她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没有说。她本可
以在电话上告诉我有关大卫,雷的事。我并不完全相信她一开始不知道他死了。我又想到
了科林。
我走过两个街区到查利的办公室去。露丝正在听口述录音机打字,手指轻快地掠过键
盘。她打得很快。
“他在吗?”
她对我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没打错一个字,眼神转向里间,还一边把录音念出的
字打在纸上,一刻也没停。
我把头伸进他的办公室。他正坐在桌前,没穿外衣,他前面翻开放着一本法律书。米
色衬衣,深棕色背心。他看见我的时候脸上慢慢堆起了微笑,他向后靠,举起一只手臂放
在旋转椅背上,把铅笔往桌上一扔。
“有空一块儿吃晚饭吗?”我说。
“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只是个提议罢了。”
“六点十五。”
“我到时再来。”我说,又把办公室门关上,还在想那浅色衬衣配深色背心,这样非
常性感。一个男人穿着尼龙比基尼,那东西在身前翘起远比一个穿着漂亮的工作西服的男
人更有吸引力。查利的装束让我联想到被我咬了一口的里斯花生酱,我想把它全吃下去。
我驾着车朝尼基海边的房子驶去。
推理书屋
出品
颖颖扫校
书香门第(www.bookhome.net) |
返回 |
下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