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女性勇气的巧克力
凯·艾伦堡 著
故事一:一次精神充实的散步
一次精神充实的散步A SPIRIT-FILLED WALK
多年来,我养成了一个习惯:如果天气好的话,一周散步几次,或每天都散步。
我发现散步的习惯对身体、精神和情绪都极有好处。在我家附近散步,我喜欢去的
地方是一个墓地。那里有一片经过铺砌的区域,围绕着葱翠的草地。在这个安静的
环境中散步非常惬意。
一天,我已经走了五英里。天气越来越热,我的样子一定惹人注目。我越走越
快,短裤和T 恤衫被汗水湿透了,头发粘在满是汗水的脸上。
当我绕过一个拐角时,我看见一辆金黄色的小型货车。这辆车我曾经多次见过,
车上是一名中年妇女,膝盖上总是趴着一只小狗。由于每次她都戴着黑色墨镜,所
以,假如我在社区其他地方碰上她,我绝对认不出。不过,我在墓地认出她来了,
因为总是一样的小型货车,一样的小狗,她的动作也是一样的。她总是摇下车窗,
把小狗放在膝盖上,让小狗的脖子伸出窗外——她和它凝视着墓地,仿佛有什么东
西是永久不变的,而她则在哭泣。我想知道她的故事,但以前从未与她说过话。
当我走过弯道时,听到一个声音轻轻地说:“去问问她,你是否可以为让她恢
复而祈祷?”我是一名牧师,但无论这名妇女还是其他任何人可能都不会在此时看
出我是牧师。黏糊糊、脏兮兮、臭烘烘——我想当时我就是这个样子。这名妇女可
能以为我疯了。或许我是疯了!要是这是“我”在同我说话怎么办?于是我祈祷:
“上帝啊,我不知道同我说话的是你,还是我自己。如果你真想让我同她说话,就
请在我下一次绕过拐角时让她还停留在那里吧。”
当我散步到最后一圈时,她还在那里。我强烈地感到,一定是上帝在同我说话,
我应该遵从上帝的旨意。
我靠近她的货车,轻声说:“夫人,我知道我现在看起来有点吓人,请您原谅
我这个样子。不过,我感到我受到指示要停下来同您说话。我在不同时间几次见过
您。我不知道您失去了谁,但我知道他们一定对您来说非常重要。在我散步的时候,
上帝告诉我停下来问问您,我是否可以为让您恢复而祈祷。”
闻听此言,她抑制不住大声呜咽起来。不可思议的是,我早已用具体的方式为
她的落泪作好了准备。那天我出门散步前,一时间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便往衣兜里
塞了大约十张纸巾。见她哭泣不止,我将纸巾掏出来递给她。她哽咽道:“我一直
在祈祷,‘哦,上帝,如果你真的关心我,就请派人告诉我,只要一个人——来关
心我。’”此时此刻,我也落泪了。我们共用那些纸巾。
等到能够比较流畅地说话时,她告诉我,她的丈夫杰克因为癌症而英年早逝。
他们俩是青梅竹马的伉俪,在他去世前一直情深似海。他的死来得那么突然,那么
不公平。他们没有孩子,但那只小狗是家里的忠实成员。她接着对我说,他们的小
狗也非常想念杰克。她说,她多想“再一次拥抱杰克,再一次爱他”。
哦,她的心因为失去杰克而饱受煎熬。自从去年杰克过世后,她停止了一切让
她忙碌的活动。除了坐在屋里流泪,她一天中最重要的事就是去墓地。杰克去世已
经一年,她还没有走出悲伤,甚至没有起步。痛苦依然每天将她包围。
她对我讲完她的故事后,我获准拉着她的手,祈祷让她得到恢复。她的脸上绽
出了微笑。透过泪光,她说:“谢谢您,我真的感觉不一样了。”我再次为我的模
样道歉,她说:“请不要说对不起。您很美!”我知道我是什么样子,我相信她说
的是内心的美。
第二天,我又去墓地散步,暗自希望不要看见我的新朋友在小型货车里。我最
大的希望是,经过我们前一天的祷告,或许她得到了些许缓释,不再觉得迫切需要
每天去墓地。
很快,我的情绪低沉下来,因为我看到那辆小型货车正驶过拐角。可是,当她
靠近时,我斜眼瞥见新的情况。墨镜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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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住车,将头伸出车窗,满脸笑容地说:“啊!你好,朋友!”
我又惊又喜地说:“嗨!今天你好吗?我是说你真的好吗?昨天有帮助吗?”
“是的,所以我现在在这里。”她答道。“过去24小时里,我给我知道的几乎
所有的人打电话,告诉他们上帝昨天给我派来了一位特别天使,向我传达了他的信
息。我知道上帝真的关心我!我希望来这里告诉杰克,我仍像以前那样爱他,但或
许我不再需要每天来看望他。是开始恢复的时候了,我正在向前走。”
虽然我从没见过杰克,但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仿佛了解他。他的妻子经常讲述
他如何优秀的种种细节,以及他去世前他们共有的那份爱和激情。我常常在想,我
多么希望我所知道的每个人都能经历这样一种世俗的爱的关系,这种爱超越了死亡。
对我们中那些拥有这种爱的人而言,愿我们在意识到生活何其短暂之余充分享受爱。
愿我们满怀激情、毫无保留地去爱。
我一如既往地在墓地散步,断断续续遇见过她,只是次数很少,且每次相隔时
间很长。相遇是值得珍视的。我们从不在墓地保持联系,但每次见面,我们都会在
分手时相互拥抱,道一声“我爱你”——我们两个比任何时候都相信,我们在世上
绝不是踽踽独行。
作者:黛安娜·多斯·施罗兹
(Deanna Doss Shrodes )
牧师,与同是牧师的丈夫拉里一起在教堂布道15年。她还是一名钢琴家、歌手、
作曲家、录音师、合唱队指挥和自由撰稿人。除了传教之外,她还在许多教会仪式、
奋兴布道会、休养地、会议、营地和社区活动上发表演讲。她最擅长的就是以牧师
身份向妇女发表演说。她总是热情地宣传这样的讯息:人生当中的种种际遇不是为
了折磨一个人,而是为了塑造一个人。她和丈夫育有三个孩子:达斯廷、乔丹和萨
凡娜·罗斯。她开设的布道网站面向女性牧师和“积极参与”教会布道活动的男牧
师的妻子。
故事二:应付自如
生孩子绝对是一项爱的工作。——琼·里弗斯应 付 自 如
RISING TO THE OCCASION
我生第一个孩子是在离预产期还有五个星期的时候开始阵痛的。我的子宫每隔
四分钟开始收缩。我的医生告诉我直接去医院。到达医院时,我发现我的宫口已经
开了3 公分。
“我们要给你打针,停止你的分娩,”一名护士对我说。那个时候,我根本不
在乎他们做什么——我只想结束痛苦。
一晚上我都呆在医院。到了第二天早上,我的宫缩停止了。带着防止进一步宫
缩的药片和卧床休息的医嘱,我被送回了家。
当天下午阵痛又开始了。我央求我的医生让我分娩。“我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
我叫道。“快让孩子出来,别折磨我了!”
医生耐心解释说,如果我的孩子早产五周,她可能情况良好,也可能呼吸系统
和消化系统发育不全,需要大量治疗。由于我的宫口不再张开,医生强烈建议我再
次推迟分娩,以便让孩子有更多时间发育。我勉强同意了,于是又被送回几小时前
刚刚离开的同一个病房。
稍后,我的丈夫下楼去办理入院手续。回来的时候,他告诉我,他遇到了与我
们一起听分娩知识课的另一位准爸爸,他妻子(名字也叫卡罗尔)刚刚入院。
这位卡罗尔经历了几小时的无痛宫缩。等她意识到所发生的事并赶到医院时,
她的宫口已经开了8 公分——中止分娩为时已晚。他们正在等候孩子的随时降临。
那不公平,我想。她是无痛宫缩,现在快要生孩子了。而我在这里被扎了一针
又一针,为的是要推迟我的分娩——那可不是无痛的。我的宫缩在药物的作用下停
止了,而我则躺在医院床上生闷气。
当我的痛苦最终消散的时候,我开始想到了卡罗尔。她的预产期比我晚一周,
所以她的宝宝将早产六周。两天来,我一直被告知,如果我的分娩不中止,我的宝
宝将可能面临这样那样潜在的医疗问题。现在卡罗尔正在分娩,她的宝宝可能会真
的面临那些问题。我开始为这个我几乎不了解的女人和她的宝宝祈祷。“上帝啊,
请让这个宝宝健康。”我祈求,“请让一切都顺利。”
就在我为卡罗尔有一个健康的宝宝祝福的时候,我感觉肚子里有一只小脚(或
者可能是一只小手肘或一个小拳头)在重重地捅我。我本能地把手放在腹部爱抚这
个小腿或小胳膊。我意识到另外有人也参与了这一切。在那一刻之前,我一直都觉
得我怀孕全是我的事——恶心、腿抽筋、坐骨神经疼、过早分娩——与在我体内生
长的宝宝无关。
我一边摩挲肚皮一边说:“我猜想你也觉得这不好玩。如果你太早出生,情况
对你来说可能更糟。所以,你就呆在那里吧,像医生说的那样再长几个星期,你就
会健康、强壮。”
我的分娩又一次被制止了,次日我被允许出院。出门的途中,我和丈夫在卡罗
尔的宝宝接受观察的婴儿室停住了脚步。我透过玻璃窗望着她漂亮的儿子,泪水充
满了我的眼眶。“他好吗?”我问护士。
“哦,是的,”护士告诉我,“他棒极了。”
我为他的健康感到欣慰,不禁向他做了一个飞吻,然后用双臂围住我的腹部,
给我的宝宝一个拥抱。我离开了医院——仍然怀着胎,但感觉像一个初次有了孩子
的母亲。
作者:卡罗尔·舍斯特伦·米勒
(Carol Sjostrom Miller )
与丈夫杰克和女儿斯蒂法妮一起住在新泽西州。在女儿午睡时,为了安安静静
地做点事,她开始写作,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她撰写的文章和散文刊载在多家全国
性和地区性杂志上。她目前在罗斯蒙特大学攻读英语和出版学硕士学位。
故事三:有纹身的陌生人
好事多磨。喜事突降。——无名氏有纹身的陌生人
THE TATTOOED STRANGER 他让人害怕。他坐在草地上,旁边是纸板做的牌子、
他的狗(他的狗挺招人喜欢),纹身爬满了他的双臂,甚至爬到了他的脖子。牌子
上说他“困顿和饥饿”,请求你行善。
我对任何需要帮助的人都心生怜悯。我的丈夫对我这点既爱又恼。这常常使他
生气。我知道如果他此刻看见我,他会紧张不安。但他眼下没在我身边。
我把有篷货车开到路边,透过后视镜仔细打量着他、他的纹身及一切。他还年
轻,大约40岁左右,头上系一块印花大方巾,像摩托车帮成员和海盗那样。谁都看
得出他很脏,胡子拉碴。但如果你近看,会发现他把黑色T 恤衫掖得整整齐齐,自
己的物品都整理成一个小包裹。没有人为他停下来。我看见其他司机看了他一眼,
然后就把注意力转向其他东西——其他任何东西。
天气非常炎热。从这个人深蓝色的眼睛里,我可以看出他有多么垂头丧气和筋
疲力尽。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一滴一滴往下流。我坐在开着空调的车里,脑海中出现
了圣经中的文句。“这些事你们既作在我这弟兄中一个最小的身上,就是作在我身
上了。”(《圣经·马太福音》)
我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10美元的钞票。我12岁的儿子尼克立刻就知道我
在做什么。“妈妈,我可以把这个拿给他吗?”他问。
“小心点,亲爱的,”我叮嘱道,同时把钱递给他。我从后视镜里注视着尼克
奔向那人,带着羞涩的微笑递给他钱。那人有些吃惊,站起身来接过钱,放进了口
袋里。很好,我心中想,现在他至少可以吃一顿热腾腾的晚饭了。我觉得很满意,
为自己感到骄傲。我做了一点牺牲,现在我可以去办我的事了。
尼克回到车里,用悲伤、恳求的眼神看着我。“妈妈,他的狗看上去很热,这
个人真好。”我知道我需要做得更多。
“你回去告诉他呆在那里,我们15分钟后就回来,”我对尼克说。他冲出汽车,
跑过去告诉那个身上有纹身的陌生人。我看到那人颇感意外,但还是点头表示答应。
我在车里听到自己的心因为激动而怦怦直跳。
于是我们奔向最近的商店,仔细挑选礼物。“礼物不能太重,”我对孩子们解
释道。“他得能够随身带着它。”最后,我们选中了我们要买的东西:一包精美的
狗粮,一个形状像骨头的咀嚼玩具,一个装水的盘子,熏肉口味的零食(给狗准备
的),两瓶水(一瓶给狗,另一瓶给纹身先生),以及一些人吃的零食(给那人准
备的)。
我们赶回我们离开他的那个地方,他还在那里,等待着。仍然没有其他人为他
而停下来。我摆摆手,抓起袋子钻出汽车。我的四个孩子紧紧跟着我,他们每人手
上都拿着礼物。我们向他走去,我的心里闪过一丝恐惧的念头,但愿他不是一名连
环杀手。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让我震惊和为自己的判断感到羞愧的东西。我看到他
眼中有泪。他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拼命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从上次有人向这个人行
善到现在,时间过了多久?我一边把我们买的东西一一拿给他,一边告诉他,希望
这些东西不会让他负担太重。他站在那里,像一个接受圣诞节礼物的孩子。而我觉
得我小小的捐赠太微乎其微了。当我拿出盛水的盘子时,他一把从我手里抢了过去,
仿佛那是金子做的。他告诉我,他实在是没有办法给他的狗喂水喝。他小心翼翼地
把盘子放在地上,倒入我们买来的瓶装水,然后站起来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他的
眼睛是那么蓝,目光是那么真切。听到他说“夫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时,泪水
充满了我的眼眶。他双手抱住自己戴着方巾的头,开始哭了起来。这个人,这个
“让人害怕”的人,是如此温和,如此可爱,也如此卑微。
我笑着说:“什么也别说。”我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纹身是“妈妈备受磨难”
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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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个个进了车离开了,而他则跪在地上,双手抱住他的狗,亲吻它的鼻子,
微笑地看着它。我高兴地挥挥手,突然不禁失声痛哭。
我拥有这么多。我当初的顾虑现在看来显得太浅薄、太狭隘。我有一个家、一
个爱我的丈夫和四个漂亮的孩子。我有床,不知他今晚睡在哪里。
我的继女布兰迪转过身来,用小女孩甜甜的声音对我说:“我感觉真好。”
尽管看起来好像我们帮助了这个人,但是这个身上有纹身的人也给了我们一份
我永远难忘的礼物。他让我们知道,不管外表看起来如何,我们每个人的内在都是
一样的,应该得到仁慈、同情和接受。他打开了我的心扉。
今晚及每个夜晚,我将为这个身上有纹身、带着小狗的
作者:苏珊·法尔-法恩克
(Susan Farr-Fahncke )
是一名自由撰稿人,现居住在犹他州。她为励志书籍和杂志撰稿,并主持一个
网站,每日列出一个励志书籍清单。她最近出版了《天使的遗产》,献给她因患脑
瘤而病故的妹妹。Susan@2theheart.com www.2THEHEART.com
故事四:幽默插曲
幽 默 插 曲 COMIC RELIEF
我的新任丈夫手里拿的是一本连环漫画吗?连环漫画是给孩子们看的,不是吗?
不过,他脸上专注的表情引起了我的好奇。“你在看什么?”
“《幽灵》。”拉尔夫一直盯着书看。
“小孩子都知道的幽灵?穿紫色套装的那个?”
“就是那个。”他的眼睛仍然没有离开那一页。当我走近他时,他把连环漫画
放到胸口上。“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着,放声大笑起来。“你怎么会看《幽灵》的?”
“我喜欢这本书。”他皱着眉头,棕色的眼珠左右移动。“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你接着看吧。” 我察觉到他情绪有些波动,便打住了话题。
过了几天,我发现他弯腰弓背趴在桌子上看连环漫画杂志。我肯定听到他在喃
喃自语。
“拉尔夫,怎么啦?”我将手搭在他肩上,只听他长叹一口气。我瞥了一眼那
些黑白图画。他还停留在以前的那一页上。他让胳膊肘滑过打开的连环漫画,仰头
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怪怪的。
“我看得不好,”他嘀咕着低下了头。“我看完一页要用很长时间。”我望着
他,不知该说什么。这个我爱的人在担心我会作何反应。我微笑着搂住他说:“怎
么会呢?”他试图挣脱我的怀抱,但我搂得很紧。“你怎么会看得不好的呢?”
接下来,他泪流满面地向我谈起他所受的教育,谈他的母亲坚持认为他有脑损
伤,谈他失败的教育。拉尔夫被迫进了慢班,他从一个态度不负责任的老师那里什
么也没有学到。在我们相遇之前,他的几个教友教他基本单词。所以,他现在能念
少量简单的单词。连环漫画对他非常合适,因为他通过看图和几个他知道的单词,
可以基本弄懂故事。向我坦白这些深深刺伤了他的自尊心。从他的眼睛里看,这使
他不像一个男人,而这只会使我更加爱他。
最近,有一个朋友请拉尔夫去教会开办的主日学校教课。起初他拒绝了,说他
缺乏每周备课所需要的能力。不过,在朋友的再三坚持下,他勉强答应了请求。另
一个朋友带拉尔夫进城买了一本价格不菲的《圣经》,并将它送给他,然后悉心向
他说明如何准备主日学校的课。
每个星期六,拉尔夫都要花上数小时精心备课。这个过程常常伴随着拉尔夫的
咒骂、扔铅笔和扬言不干了。我踮着脚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随时叫我,我随时
回应。“希瑟,HOW 怎么拼写?”
“H -O -W 。”
10分钟后。“希瑟,HOW 怎么拼写?”
“H -O -W 。”
我真想叫起来:“我刚刚告诉你怎么拼写HOW 。”不过,我还是忍住了,安静
地等待他的下一个单词。我成了活字典。通常,他需要的单词比较复杂。我平静地
给他指导,或向他解释语法规则,而他则报以冷淡的目光,“我只是想知道怎么拼
写这个单词。”
他曾试图念报纸上的文章或私人信件,他的发音很慢。如果我提出什么建议,
他并不理会我,继续我行我素。他潜藏着的沮丧会失去控制,他就会大声叹一口气,
一把把文章推给我,让我念。不过,他开始更频繁地读报,遇到生词,就用指头猛
戳,咬牙切齿地问道:“这个词怎么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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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个词读出来,他就重复一遍。如果我看错了他手指的方向,念错了词,
他就一边再用手指猛点那个生词,一边说:“在这里!”即使努力不让自己发脾气,
他每次还都会谢谢我。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学会不那么敏感,不再去想他在对我生
气。征服生词成了他每天的挑战。
相互交流对大多数新婚夫妇来说很困难,对我们来说更是如此。他常常误解我
的想法和意思,我也常常误解他的想法和意思。我觉得我们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来与
对方相处。到了晚上,熄灯很久了,我们还躺在床上几小时不能入眠。在四周笼罩
的夜幕中,我们相互倾诉,分享彼此情感,一起悲哭和欢笑。
我一直不断地给他买《幽灵》连环画杂志。我把它们放在凳子上、他的床头柜
上和他能看到的任何地方。每当我读书的时候,他就拿起一本《幽灵》,将自己沉
浸在简单的故事中。那是他的良伴,我很高兴他在阅读中找到纯粹的乐趣。 不久,
他的阅读速度有了提高。愉快取代了每星期六备课时的烦恼,研究《圣经》成了他
最投入的事。
虽然我的孩子们在不断受教育中阅读水平或许会提高,拉尔夫现在就是一名令
人满意的读者。《幽灵》连环画杂志遍布家里各个角落,说明我们一家已成为那个
紫衣人的忠实追随者。拉尔夫可以一下午都在读一本连环画杂志,他已经学会优雅
地对待我给予的帮助。他允许我笑话他的错误,因为他现在懂得语言的幽默和美妙。
有时,他翻阅他在主日学校教课的内容,对孩子们如何从他那里学到东西大为
惊奇。即便是他,现在还在苦苦理解那些泛黄书页中的文字。我知道他永远不会与
它们分开。它们是这个男孩子的优胜纪念品。他珍视那些难以破译的课程,因为它
们是衡量他进步的尺度。
一如他珍爱那些课程,我也珍藏着一张他曾经亲手给我做的情人节卡。他在上
面写的字虽然有拼写错误,但我还是能看懂:“我爱你,我的爱人”。
作者:希瑟·戈德史密斯
(Heather Goldsmith )
她为人妻、为人母,喜欢阅读、写作。目前,她正在写她的第一部小说。她也
写非虚构类作品和短篇小说。她已经有作品在澳大利亚和网上发表,这激励她继续
追求成为一名成功作家的梦想。
故事五:那种叫做爱的感觉
我们只有去爱,才能学会爱。——艾里斯·默多克那种叫做爱的感觉
THAT FEELING CALLED LOVE
女儿骄傲地递给我这个小小的襁褓,我立刻感觉一股紧张感流遍全身。我注视
着那张小脸和那头黑发,心想,我现在做外婆了。为什么我觉得自己不像呢?我怎
么了?为什么我没有体会到别的外婆们谈起过的那种欣喜?为什么我反倒颤抖起来,
笨手笨脚不知道如何抱我的外孙?
时间一个月一个月地过去,随着布雷迪的渐渐长大,我开始轻松一点。只是他
留在我家时,晚上我还得时常起夜去看看他。他一直都很健康,不过我仍然觉得自
己不太像外婆。我会感到快乐吗?
很快,布雷迪走路了。不久他又牙牙学语,只是大家都听不懂他说什么。他开
始有更多时间与我和他的外公呆在一起。我可以看到他的个性随着他说话越来越多
而渐渐发展。我们一起读他喜欢的书,用波纹纸板搭城堡,让忍者龟和他所拥有的
其他各种各样的宠物小精灵住进城堡。
他要在我家过夜,就拿来他钟爱的那只又高又瘦的玩具兔鲍勃。后来,到3 岁
半的时候,他又有了一个虚拟出来的朋友莫格利。在以后的半年里,莫格利和布雷
迪成了一对形影不离的双胞胎。“不要坐在莫格利身上,”他会说。或者,“外婆,
莫格利也饿了。”偶尔,布雷迪因为一些调皮的举动而受到责备。不过,大多数时
候,布雷迪很安静,很乖。
我开始盼望与布雷迪共同度过的时光。我安排好工作量,以便能在结束图书管
理员的工作后于星期五晚上去接他。转眼他4 岁了,兴趣越来越广。我们一起海阔
天空地编造故事。“我们把一条龙放进故事里吧,”他会说。“我要从它手里救出
这座城市。我和我的朋友鲍勃。”将他送回家后,我便在电脑上工作起来,绞尽脑
汁为“我们的”故事构思鲍勃期望的令人兴奋的情节。能让他高兴,我也高兴。每
当我顺便去看望他,他从书架里抽出一本“我们的”书为我朗读起来时,我就觉得
心里无比温暖。
布雷迪上幼儿园不久,我们注意到他与他那位虚拟世界的朋友莫格利的谈话变
得越来越疏远,最后他们分手了。他突然对动手制作东西产生了兴趣。可是,由于
4岁孩子的注意力持续时间有限,任何一项需要时间很长的工程最后都是由我这个外
婆来完成的。为了避免这个问题,我四处寻找简单的儿童手工制作玩具,然后与布
雷迪一起拼装起来,让他产生成就感。“看我做的,”他会兴高采烈地告诉他的妈
妈。“这是我为你做的。”我微笑地看着他——心里充满了对这个特别的小家伙的
爱意,他为我的生活增添了乐趣。
夏季临近,我开始憧憬美丽的落基山,那一碧如洗的天空、清冽透亮的溪流和
弥漫着松树芳香的空气。我多么渴望去山里露营。那天我在开车将布雷迪送回家的
路上想,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主意了。
“我喜欢到你家,外婆,”我们驶进他家门前的车道后他从车上爬下来对我说。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外婆。”我咧嘴笑了,一边眨着眼睛不让眼泪夺眶而出。
是的,关于这个男孩子的某种东西的的确确进入了我的身体。那种叫做爱的感觉再
次将我融化。可是……天下所有的外婆不都有这样的感觉吗?
作者:克里斯·米卡尔森(Chris Mikalson)
与丈夫一起生活在加拿大艾伯塔省,有两个女儿、两名外孙女和一名外孙。她
是一家汽车销售公司的全职薄记员。每逢周末和晚上,当外孙女和外孙不在身边时,
她就从事自己热爱的写作。她的作品刊载于《今日祖父母》和《妇女世界》,她还
为当地报纸的《肥皂箱》专栏撰稿。她的篇幅最长的著作是一部爱情小说,正在等
待第二稿。
故事六:观察真正的美
观察真正的美WATCHING REAL BEAUTY
我独自坐在一家小餐馆里,沉浸在对父亲的回忆中。今天是他的忌日,我想念
他。
通过眼角的余光,我注意到附近小隔间坐着超凡脱俗的一男一女。那女人美得
无可挑剔,一双大眼睛乌黑而迷人,浓密的黑发挽成一个时髦的法式发髻,皮肤细
腻光洁。她的一举一动非常优美。她气定神闲,泰然自若,仿佛与周围隔绝。我注
视着她细饮咖啡,心想她的相貌正是我一直梦想的。
那个男人英俊洒脱。我肆无忌惮地盯着他,不禁笑我任凭自己胡思乱想。他的
皮肤被晒成了褐色,面部线条粗犷,下巴上有一道深深的沟纹,碧蓝的眼睛清澈透
亮。他那身价格不菲的三件套西装裁剪合体,更加勾勒出他宽阔的胸部和肩膀。
他在读报纸,她在喝咖啡。他们谁也不说话。
我叹了口气,将思绪拉回到方才被愉快地打断的地方。但这样做太难了,我无
法抗拒那对男女对我的吸引。他们的动作像机器人一般——男的翻报纸,女的举杯
子,没有谈话,没有笑容,没有交流。
当女主人将另一对男女引领到我前方对角线处的一个小隔间时,我的思绪再次
被打断。他们看上去是餐馆的常客,不时与女招待开玩笑,问可否点他们常点的菜。
男的有60多岁,铁灰色头发,一条宽松的短裤用吊带吊着落在髋部,使他的便
便大腹显得更加突出。他穿一件横条纹的马球衫,戴一顶红帽子,黑色的正装皮鞋
和黑色的短统袜衬托出一双白净、弯曲的瘦腿。
女的55岁左右,卷曲的褐色短发,穿格子花呢短裤和有圆点的无袖长罩衫,白
色便鞋及白色短袜,携一只白色高级小皮包。她没有前臂,手指一样的附属肢体从
肘部垂下来。
我试图不去注意她的肢体残缺,但还是忍不住从身旁的窗户玻璃上偷看她的映
像。由于距离的关系,我听不见他们谈话的内容,但是从他们不断的对话、笑声以
及活泼有趣的气氛中可以看出,两人感情深厚热烈。
我又点了茶,以便能继续在小餐馆里坐下去。那两对人在外表和行为上的反差
引起了我的浓厚兴趣。
漂亮的那对从座位上起身,准备离去。我注意到女的身材苗条。男的也是高大
挺拔,以我之见,是人类的优良品种。女的从男的面前走过,经过付款台出了门。
男的付完帐后跟了上去。他们不说一句话,好像不承认彼此的存在。他们恰似两尊
冰冷的大理石雕像。
当第二对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我正在喝第三杯茶,有点不想再坐下去了。
他走到她那一侧,倾斜身子,在她耳边小声说些什么,逗得她格格笑,脸上泛起红
霞。他们相互拥抱着。我用菜单挡住自己,暗自流泪。
他们走向付款台。突然,男的转过身来,返回小隔间,从他刚才坐的位子上拿
起了他的红帽子。
我含泪微笑着说:“还好你是现在想起来,而不是上了路才想起来。”
他嘿嘿笑着走近我。“看见这个别针了吗?”他指着帽子上一颗铜质爱心自豪
地问道。“这是我妻子40年前送给我的,我不能没有它。”
我笑着表示欣赏。他回到收款台结完账,然后搂着妻子的肩膀出了门。
看着他们来到停车场,对父亲的回忆点点滴滴重现在我的脑海。我想起少年的
我在他的路边果蔬摊帮忙时他对我说的话:“最甜的水果常常是那些有瑕疵和有缺
陷的。”
父亲的话使我感到温暖。我想,虽然漂亮的那对吸引了我的目光,但征服我的
心的却是第二对。
作者:拉文·巴迪·波拉克
(Laverne Bardy Pollak)
是一名自由投稿的幽默作家。她的专栏《拉文视角》刊登在新泽西州的两家报
纸上。她还为其他多家出版物撰写专稿,并且担任记者和改稿人。她目前正在创作
三部作品:一本回忆录、一本散文集和一本儿童文学作品集。她还共同发起组织了
由严肃作家组成的团体“专职作家圆桌会议”。该团体得到设在新泽西州牛顿的萨
塞克斯县艺术传统协会的赞助,邀请作家、出版商、经纪人、编辑、摄影家等人发
表非正式演讲。
故事七:我自己创造的奇迹
我自己创造的奇迹A MIRACLE OF MY OWN
我带着创造奇迹的念头走上社会。然而不久,失望打破了我的幻想。
一个星期日,我来到我母亲每周都发现奇迹的教堂,等待牧师来为我疗伤。你
可以尝试任何形式的治疗方法,肉体的或精神的。我想我希望两者兼而有之的治疗
方法。你看,那年我的心情因为悲痛而非常沉重。我的家像风中的落叶四处飘散,
成为一场离婚风暴的牺牲品。大多数时候,悲伤使我的胃恶心难受。
在我周围,信徒们在通过牧师双手传递的圣灵的力量作用下,一个个像醉汉一
样倒在地上。一旦牧师吉姆触摸他们的前额,宣称以耶稣的名义让他们得到治愈,
他们便倒下了。他们往后倒时,发现有一名接待员正伸手等着他们。接待员帮他们
慢慢面朝上躺下。他们躺在那里,双眼紧闭,嘴唇颤抖,两手合拢,看上去像陷入
痴迷状态。我希望有点像他们那样。
我心情激动地等待轮到我的机会。终于,牧师吉姆站在了我的面前。他向我低
着的头伸出双手。我注意到从牧师颀长而优雅的手指间散发出给人以圣洁感的柔和
的香味。牧师将手放在我的前额上,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嘴里发出一声“耶稣”,
他推了我一下。我向后退了一小步,感觉到我背后那位忠实的接待员等待的双手。
然后,我恢复了平衡。
牧师坚定地又做了一次。他再次宣称让我得到治愈,再次试图把我推倒。
我拒绝倒下。
我站在那里,感觉很坏。我希望有所依附,希望感觉痴迷,希望得到治愈。但
是我不希望被推倒。
“他想把我推倒,”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我嘀咕着,胸中积满失望。妈妈用温柔、
同情的目光看着我。我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担心我会受到责怪,说我不足取,或
说我缺乏体验超自然力量所必需的信念。
不过,最近我得到了治愈,我对奇迹的看法——恢复了。
夏天的最后一个周末,我站在可以俯瞰我家后院的窗前,被那块美丽的草坪深
深吸引。院子的一角有一点坡度,这是一个享受后院野餐,或坐看蚂蚁回家的绝好
地方。一股诱惑力向我袭来,铺上一块毯子躺在阳光底下的感觉实在难以抵挡。于
是,我不顾要洗的一大堆衣服和要擦的地板,抓起一块毯子和书冲了出去。
“就一个半小时左右,”我对自己嘟囔着。“就一会儿,趁孩子们还在午睡。”
在铺着石头的室外就餐处,我停下来,感受一丝和煦的微风轻拂我的头发。我
闻到空气中有淡淡的烟香。那是营火散发的烟。一想到裹在小棍上烤得金黄的棉花
糖,我就流口水。
我向草地走去,但我的腿却迈向别处。
那片美丽的草坪在我的左侧召唤我,可是我的腿却迈向右侧我从未去过的旁院。
旁院的地上多半是裸露的泥土,大部分笼罩在房子和一棵巨大的杉树的阴影中。
我丈夫头一天用耙子将干树叶和干树枝整理成一小堆一小堆,因而在土地上留下了
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令人想起佛教中的沙画。我微笑地看着这些图案,在一小片阳
光下铺开了毯子,小心不去破坏我丈夫的作品中那份朴实无华的美感。松树的芳香
从土壤中升腾起来,好似新鲜出炉的小甜饼冒出的蒸汽。我贪婪地大口大口吸入香
气,然后坐下来看书。
烟味又来了。这次比较浓,不像是营火散发出的烟,更像是有火灾。我停止看
书,一抬头看见了烟雾。顺着它的踪迹,我发现在由几丛杜鹃花和一截开始腐烂的
树桩构成的平常的景物后面,有一处明火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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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
正好是在我家的旁院——我从来不去的地方——在这所房子的任何窗户的视线
之外,一处火在燃烧。浇灭这处火需要5 大桶水。事后,我用耙子整理院子里面烧
黑的残枝败叶,发现闷燃的灰烬还在发着红光。又浇了两桶水,我知道火全部熄灭
了。我站在那里,盯着那一大块被烧黑的地面。我的目光迅速从起火现场移向篱笆、
移向腐烂的树桩,然后移向一丛丛干燥的灌木、移向房子,移向孩子们睡觉的那个
房间的窗户。烟雾已经从敞开的窗户飘进屋里,我想他们在营火边嬉笑的美梦一定
被罩上了一层烟雾。
此时此刻,我重新定义了奇迹,并创造了我自己的奇迹。
我为车祸发生时我不在车里、我没有染上疾病以及失火没有损失财产和威胁孩
子们的生命而惊奇。特别是,我为自己恢复了感知奇迹的能力而惊奇。奇迹有时像
夏夜的流星一样稍纵即逝。
现在我明白了,大多数牧师并没有把人推倒。我相信,是力量和奇迹真正触摸
了那些人。我为此而高兴。
不过,至于我,我现在则在一个不同的层面上感受造物主的力量——我看到了
为我而出现的奇迹。
作者:露西·富勒
(Luci N. Fuller)
是一名散文家,她的作品见诸全国各地的杂志和书籍。她还是非小说类书籍《
宇宙在哪里呼吸:一次神圣旅程的经验》的作者,她的代理人正在发行此书。她居
住在风景如画的西北部太平洋之滨,欢迎约稿和其他通信联系。LuciFuller@aol.com
故事一:用煎锅做出的第一块煎饼
用煎锅做出的第一块煎饼FIRST PANCAKE OUT OF THE FRYING PAN
头胎生下的孩子就像是用煎锅做出的第一块煎饼:中间柔软,边缘略脆。以后
出锅的煎饼就个个两面金黄,烹制得恰到好处。不过,那第一块煎饼通常是要受罪
的。于是,你把它扔上车库房顶上喂鸟吃,鸟儿们还觉得它味道不错。剩下的煎饼
给你带来的麻烦就少得多了。
不过,那毕竟是煎饼。我从没有把我的长子扔到车库房顶上,从没有动过哪怕
是一闪而过的念头。我努力坚持着应付他敏感的内心和男子气的外表,原因当然是
我非常喜欢他,即便他把脸上、手上、衣服上和地板上弄得都是糖浆。
但是问题就在这里。他永远都是我的长子,而不仅仅是在他小时候一小觉只睡
12分钟就醒来,若是我生气的时候,或是在他因为不能用乐高拼插积木拼出完整的
东西而发脾气的时候,或是在他坚持只吃“福乐圈”饼干的时候,或是在他不愿与
妹妹一起玩布袋木偶的时候。他注定成为我的第一块煎饼……永远。
他是我第一个在朋友家里玩耍的孩子。我知道那所房子对孩子是安全的吗?我
知道其他母亲会有“福乐圈”吗?我不知道——把他留在那里需要极大的信任。
他是我第一个晚上9 点钟从卧室窗户逃出去的孩子,为的是从前廊并不认识他
的人那里偷摩天轮。他还没到说话的年龄,人们需要足智多谋才能搞清楚他从哪里
来。
他是第一个教我用M &M 巧克力行贿可以收到“很好,谢谢你”的效果的孩子。
他是第一个丢了一件新夹克、第一个独自横穿马路、第一个学了两年游泳最后向我
们表明他决心不游泳的孩子。
我的儿子,我的第一块煎饼,向我证明了一个孩子对穿衣服的偏爱有多么强烈。
在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他还坚持穿远足靴、厚灯芯绒裤子和长袖圆领衫,一条腰带
勒得眼球都突出来了。我们像一个口袋里的两只野猫一样争斗起来,我费劲地试图
让他套上短裤,他则顽固地相信只有这套特别的装束他才感觉穿着得体。
几年后他的妹妹出世,她18个月每天都穿同一件绿毛衣,我几乎都没有注意到。
我本来可以让我的第三个孩子穿着小熊维尼的宽大睡衣裤去上学,假如他想这样的
话。这倒是可以省得洗衣服了。
然后就是重大的事,那种每个做父母的都会害怕的事。
我的长子学开车了。
拿到驾驶证的那天,他请求带上妹妹弟弟围绕街区开上一阵。我同意了,可当
他驶离路边时,我大声叫道:“你让所有的孩子都在一辆车上!”
半小时过去了,我报了警。可是警察的巡逻车刚停下来,我的儿子就到家了。
他在高速公路一段向上的坡道上陷入困境,开了10英里后才有勇气离开高速公路,
然后掉头回家。
他永远不知道,那天他离被扔到车库房顶上只有一步之差。
十几岁的时候,他挂在一根树枝上荡秋千,结果打碎了隔壁婴儿室的窗户玻璃。
周末我们没有让他出去。当星期天下午我走过他房间的时候,他发牢骚地说:“我
应该帮爸爸修窗户,而不是躺在这里听玛多娜的歌。”
当我停下脚步时,他说,我或许不知道关于恰当惩戒十几岁少年的第一件事。
我从一大堆T 恤衫中间走过去,准备发表一番演说,主题就是我当妈妈的权力。
可是突然间,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现状:一个十几岁少年与一个初次有一个十几岁
孩子的母亲相处。
我意识到,我们共同走在旅途上。我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可能同样适用于我。由
于他是我的第一个孩子,他必须承受我在育儿方面所做的最初尝试的后果。但是我
也必须第一次处理他成长所经历的每一个特殊阶段,其难度在于:我必须在毫无经
验的基础上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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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为我们都是对方的第一块煎饼这一事实而道歉。他经历的每一个阶段
对我们两个而言都是一块处女地。在地图上未标出的他通向成人的荒凉路途上,我
们共同学习把握方向。
我身子前倾,微笑地看着他。“哎,可不可以给我腾出一点空间?我并不比你
更知道我在做什么,但是你永远是走过每一个这样的舞台的第一个人,事情本来就
如此。如果你认为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的工作变得更容易的话,请告诉我。我需要
我能得到的所有帮助。”
他长时间看着我。然后,他下巴放松,嘴角抽动,眼睛眯起,放声大笑起来。
我想,这是他第一次把我看成妈妈,苦苦挣扎的做饼人,而不是母亲,完美的
厨师,懂得所有知识和厨艺的女神。
我们俩最喜欢的是妈妈。
作者:佩吉·文森特
(Peggy Vincent )
退休助产士,曾把2500名婴儿迎接到这个世界上。她与共同生活了36年的丈夫
罗杰和十多岁的儿子斯凯勒住在加利福尼亚州奥克兰。两名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科
林和吉尔生活在附近。她的第一部著作《婴儿接生者:一位当代助产士的编年史》
于2002年春由斯克里布纳出版社出版。她目前除了正在写续集之外,还创作小说和
短篇散文。可访问她的网站,或在来宾册上签名,还可给她发电子邮件。
故事二:不仅仅是比萨饼
平静并不意味着免受风暴冲击,而是经历风暴而不惊。——无名氏不仅仅是比
萨饼
MORE THAN PIZZA
星期一晚上的全体工作人员会议开始还与平常没有两样,不久就发生了奇怪的
转折。“喂,对,我要定两个中号的比萨饼,一瓶两升的可乐。对,送到汉诺威派
克街2695号——”我被电话那头一个男子的声音打断了。“这是教堂吗?”“是的,”
我答道。“对不起,小姐,我不往教堂送货。”他干脆地说。
这听起来像是开玩笑。有人在搞恶作剧。毕竟,我们在星期一晚上举行全体工
作人员会议已经有几年了,而且都在这一个固定的地方定比萨饼。我们在教堂还有
一所学校,由于所有的活动都在我们的大楼里进行,所以定比萨饼是经常的事。
我告诉他我们是老顾客。“小姐,我不关心谁在以前做了什么,今天晚上我是
这里的经理。我告诉你,我不往教堂送货。你今天晚上能否得到比萨饼将取决于我
是否能再找一位司机送货。”听到这里,我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说:“我能问问
为什么吗?”他厉声回答道:“因为我不喜欢教堂,这就是为什么!”“啊,先生,
那太糟了,因为显然你从没听说过我们的教堂,在我们这里人们相互关心、相互爱
护。”
迅速而善意的回嘴显然对他有所触动。他不耐烦地说:“要手抛烘烤还是深盘
烘烤的?”“深盘烘烤,”我回答。“30分钟内送达。”他说,然后砰地放下了电
话。
我马上将这个奇怪的谈话告诉了每个人,然后我们坐下来开会。当听到司机在
外面停车的声音时,我们正在专心地交谈。一名工作人员走到门厅去开门付钱。
几秒钟后,我听见我的办公室门外有人在讲话。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说:
“我在电话里说的话确实不合适,我觉得我应该来亲自向那位同我在电话里说话的
女士道歉。”
我立刻起身来到门厅,向他伸出了手。他热情地与我握手,说:“你好,我叫
詹姆斯。我想亲自为我在电话里的行为道歉。”我微笑着说:“你好,詹姆斯,我
是黛安娜牧师,见到你很荣幸。我接受你的道歉。”他缓和了语气,接着说:“我
不知道今晚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中了什么邪。我遇到了困难。我幼小的女儿最近去世
了。我妻子就要离开我。我现在痛苦极了。我对上帝非常生气。对我来说,教堂代
表着上帝。这就是为什么你打来电话时我会做出那样的反应。但这不是理由,我的
行为是不能接受的,我非常抱歉。”
我从心里同情这个人。此时,工作人员都聚拢在门厅里,我们倾听着詹姆斯的
诉说,表达我们的同情之心,并为他祈祷,如果他需要的话。他坚持说,这个时候
没有人能理解他的痛苦。我知道在场的这些人的背景,包括我自己的,于是便对他
说:“詹姆斯,我们中的一些人的确能理解你的痛苦。我们自己经历了许多次考验,
有许多生活中的困难要克服。我们理解伤害和痛苦,我们真的希望帮助你。”
他变得阴郁起来,向后退了一点,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用一根手指指着我说
:“小姐,你永远、永远都不会理解我的痛苦!我的痛苦不仅仅在于我的妻子和女
儿。没人能理解我痛苦的根源。”说到这里,他逐渐后退,带着一丝愤世嫉俗的眼
神盯着门厅的窗外。“那说给我听听!”我回了一句。他走上前来,又抬起一个手
指,用颤抖的声音说:“你还是个小孩的时候你母亲就将你抛弃、让别人收养你,
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永远不知道生了你、给了你生命的那个女人是谁,你知道
那是什么滋味吗?你有兄弟姐妹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你却从未见过他们、不认
识他们,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每天看着别人的脸,心里想着他们是否与你有某
种关系,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一年又一年地寻找这些人,却总也找不到,生命
的空虚无以填补,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吗?”他的声音越来越情绪化,
越来越愤怒,泪水不住地往下淌。
这时,我和同事们强忍着不哭出来,或者,不笑出声来,因为詹姆斯刚才恰恰
讲出了我的生活故事。我的母亲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将我抛弃、过继给别人,
我也有同胞兄弟和姐妹。在我生命中的前27年里,我的生活因为那些“不知道”而
空虚。为了找到他们,我寻寻觅觅了13年。上帝保佑,我终于在1993年找到了他们。
詹姆斯所说的一切我都经历过,更重要的是——或许是最重要的是,我成功地到达
了彼岸。我们所有人都意识到,我们遇到了神的指派。此时此刻有一种神圣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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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说:“是的,我完全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詹姆斯,因为你刚才说的正是我的生活。”我能够同情他,并随着时间的推移,为
他寻找亲生父母和同胞兄弟姐妹提供了实际帮助。我与詹姆斯一直保持联系,他则
继续给教堂送比萨饼,还告诉我他是怎么对付生活中的一个个挑战的。
上帝知道,按照他神圣的计划,那天晚上一个送比萨饼外卖的人和一个牧师的
轨迹需要交会。我终于明白,当我们寻找神的指派的时候,它们会在每一个转弯处
等着我们。假如我气愤地挂断了詹姆斯的电话,改从别处定比萨饼,事情会是什么
样的结果呢?我们两个就会错过一次影响我们一生的神圣的相遇。想到这里,我浑
身颤动。这次经历很好地提示我,上帝关照着我们所有的人,他知道我们何时需要
什么。
作者:黛安娜·多斯·施罗兹
(Deanna Doss Shrodes )
牧师,与同是牧师的丈夫拉里一起在教堂布道15年。她还是一名钢琴家、歌手、
作曲家、录音师、合唱队指挥和自由撰稿人。除了传教之外,她还在许多教会仪式、
奋兴布道会、休养地、会议、营地和社区活动上发表演讲。她最擅长的就是以牧师
身份向妇女发表演说。她总是热情地宣传这样的讯息:人生当中的种种际遇不是为
了折磨一个人,而是为了塑造一个人。她和丈夫育有三个孩子:达斯廷、乔丹和萨
凡娜·罗斯。她开设的布道网站面向女性牧师和“积极参与”教会布道活动的男牧
师的妻子。
故事三:假如祖母们掌管世界
假如祖母们掌管世界IF GRANDMOTHERS RAN THE WORLD
有时候,这个世界看起来正在土崩瓦解。我的对策是让祖母们来管理。
在我的家族中,祖母们享有最独特、最崇高的地位。我知道我不要想对赫德森
妈妈所说的话充耳不闻,或者不要想拒绝她的说服力。
毕竟,除了家族的女族长之外,还会有谁来决定家族传统的命运,决定每人给
家庭聚会带去什么菜,决定婚丧嫁娶、节日聚会、洗礼仪式、成人仪式、订婚宴会、
生日庆祝、毕业庆祝、长期患病或全家度假的具体细节呢?只有祖母。
假如各国政府利用这种强大的秘密武器,那么人类将朝全球和平迈进一大步。
只要一想到不同种族、不同背景、不同信仰和不同国家的白发苍苍的祖母们就共同
的问题开会磋商,我就感到浑身热血沸腾。
祖母们是勇敢无畏的。海伦,我的孩子们的祖母,克服了对飞行的恐惧,毅然
登上一架喷气飞机,远渡重洋,来到非洲,就为了看一眼她新出生的孙女儿。史密
斯奶奶在同大萧条和世界大战的抗争中养育了一大家子人。她本可以用她的南方炸
鸡、猫头饼干以及自制的梨酱让墨索里尼改换门庭。
有祖母们在政府中掌舵,国家元首们就可以交换家庭菜谱和去除地毯上葡萄汁
污渍的小窍门,而不用去追踪恐怖分子。世界上将不存在恐怖分子。政府首脑们可
以在厨房里开战,而不是在战场上。我们将看到一个用交换优惠券取代交火的世界。
一顿美味的沙拉午餐或一场时装表演就可以促进和平谈判。所有的祖母们都收到邀
请信——需要回复。
祖母们是聪明智慧的。我的奶奶萨利·梅是家人在遇到婴儿出生、危机或死亡
时求助的对象。她照顾产妇,抱着因腹痛而啼哭的婴儿踱来踱去,或为感冒病人准
备鸡和布丁。她不知疲倦,坚决果断,体贴安慰,有满腹的故事,一生都没有停止
祈祷。
我生活中的祖母们是美丽的,无论高矮胖瘦,也不管是年轻一点或年长一点,
声音纤细或洪亮,戴双光眼镜或跑马拉松。惟一的要求是要用亲切的笑声和拥抱说
:“一切都会好的。”
凭借她们的才智和温柔的爱心,祖母们可以轻而易举地管理这个世界。祖父母
的地位将得到提升。年轻妇女将立志达到这样的高度,并希望风度和美貌随年龄的
成熟而与日俱增。为人祖母是一门宝贵的艺术,与超级模特的情况不相上下。祖母
政治家为预科学校而辩论,同时也骄傲地共同欣赏她们的孙子和曾孙的最新照片。
祖母教授不会染头发,而是以丰富的人生所赋予的满头银丝而自豪。祖母们将因其
生活阅历和自成一体的哲学理念而获得大学学分。
要选祖母总管,应该非我精力充沛的曾祖母戴维丝莫属。她曾经从天窗上将土
著人逼退。祖母总管的工作是组织游历第三世界国家,其中包括烹饪课、育儿课、
缝纫课和大家缝活动。每月的第三个星期四将被宣布为建议和小甜饼交换日,可提
供幼儿看护及点心。
假如祖母们管理这世界,老年公民将被认为是社会的重要贡献者。计时保姆将
丢掉工作,日托服务中心将无人问津,家庭顾问只能做兼职工作。烧烤汁将像水一
样流淌,孩子们从没有感到如此安全。
波黑和塞尔维亚的祖母们将边喝下午茶边解决分歧,墨西哥和美国的祖母们将
监督孩子的收养,欧洲的祖母们将就边界和货币问题达成一致,而亚洲的祖母们将
分享折纸艺术的奥秘和健康饮食秘诀。
假如让祖母们来管理,这世界到了夜晚将更容易入睡,离乌托邦也更进一步。
奇特伍德祖母永远不会支持大屠杀、第一次及第二次世界大战、朝鲜战争、越南战
争和波斯湾战争。任何无愧于她那个称号的祖母都不会想到绑架人质、击落飞机和
制造战争。她忙着照顾家务,服务社区,到晚上用故事和祈祷让每个人安然入睡。
一个祖母的勇气正是体现在日复一日的美好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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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让祖母们来管理,这喧闹而疲惫的世界可以有许多改善。休厄尔妈妈总是
这样问候我们:“我的拥抱在哪里?我的亲吻在哪里?”她挥手与我们道别时总是
轻声说,“做个好梦”,“多保重”,“给我打电话”以及“我爱你”。请你想一
想,这是结束任何谈判的一个不错的方式。
作者:希拉·S ·赫德森
(Sheila S. Hudson)
“好主意”公司创始人,自由撰稿人,演说家,妻子、母亲、祖母,文章收录
在《上帝为男人精神提供的维生素C 》、《使教育更上一层楼》、《Casas por Cristo:
边境故事》和《人生游戏小手册》。她是《基督教标准》的专栏作家,并经常为《
守望者》和《阿森斯杂志》投稿。
故事四:你有多聪明
你有多聪明HOW ARE YOU SMART?
我一直知道自己与众不同。当其他十几岁的少年们陷入高中生活的时候,我却
发现它沉闷无趣。这并不是因为我是一个反叛少年;我只是发现上高中毫无意义。
没有人能够解释为什么我需要学习高等数学,我甚至连低等数学都没学好。我同许
多成年人谈过,他们承认他们在高中学的东西有一半根本用不上,另一半被忘得一
干二净。我痛恨大多数课,讨厌按长幼尊卑排序,鄙视在压力下顺从。
我的父母不得不同辅导员们谈了不止一次,他们的话都是相同的。“她在上数
学课时看书,自然科学课逃课。她对什么都不专注。按她的考试成绩,她应该受到
惩戒。但是她哪门课都不及格,除了心理学和创意写作之外。”
“我喜欢这些课,”我记得我嘟囔道。
“你不必喜欢这些课,你必须得去学。”
不,我不学,我想。好吧,……或许我是个反叛的孩子。
但是我有自己的目标,我的目标与学校无关。我的目标之一是,在我25岁之前
读完我能够找到的每一本古典文学作品。我还想更多地了解马,得到助理护士执照
以便能够照顾老年人,写一本关于俄勒冈东部自耕农场的书。我想学习写诗,并成
为研究兴旺的20年代的专家。因此,在离十二年级结束还有6 个月时,我退学了。
我记得当时我是多么激动。我自由了!我可以自由地学习和钻研这世界所提供
的一切。我想展开我的双翼,飞翔。
但是我的结局是,翅膀被碾碎。
“你永远也不会有出息的。”
“我太失望了。”
“我妈妈不希望我再同你出去玩。”
“我没想到你会中途退学。”
中途退学。退学等于失败。
几年来因为在学校常考不及格所导致的少得可怜的自尊心,在我离开学校的第
一年就丧失殆尽。我使得人们以一纸文凭为标准来给我下定义。我知道他们都错了。
我知道我比许多得到文凭的人教养更好,但是我厌倦争辩。
那年,我丢失了一些宝贵的东西。我开始对我做的每一个决定产生怀疑,并且
由于这个原因,结果我又做了一些非常糟糕的决定。我与错误的人结了婚,搬到了
错误的地方,干上了错误的工作。
到23岁时,我已穷途末路,无限悲伤。每次填写求职申请时在高中文凭一栏中
标明“没有”时,我就胆怯畏缩——我知道人们会对我加以分类和归类。我用参加
聚会和酒精来掩盖自卑,并放弃了寻找那个离开学校从头学起的无所畏惧的女孩的
希望。
但是,我还是找到了。
我离开了我那酒鬼丈夫。我遇到了一个能发现在受惊吓的孩子背后潜藏着智慧
女人的男人,并与他结了婚。
嫁给他是我几年里做出的第一个明智决定。我沿着这条道继续走下去,选择要
了两个孩子。我现在走在上坡路上!我的信心与日俱增,当孩子们到了上学年龄的
时候,我非常想在家里对他们进行教育。
记得那天深夜,我小声向丈夫说出我的渴望和怀疑。
“我很想,可是我应该这样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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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这样做,”他也小声地回答。
“可是我行吗?”
“你行。”
结果,这成了我们能做出的最好决定,为了孩子和我自己。
我使我们小小的学校成为迷人的学习之地。他们学数数的时候,我仔细看着;
他们学习阅读的时候,我充满喜悦。我们研究印第安人和边疆居民时,就动手做陶
罐、缝(假的)浣熊帽子,并参观各个博物馆,见识边疆居民使用的武器。我们学
生物学的时候,就去寻找海星、螃蟹和在蓄潮池里生长的奇异植物。我们在自己家
的小池塘里养了蝌蚪,带着欣喜的心情观察它们如何长成完整的小青蛙。我们常常
在图书馆里泡上几个小时,孩子们都能叫出图书管理员的名字了。这使我想到图书
馆总是对我有一种神秘的诱惑力。我们现在是那家图书馆的义工,帮助登记图书,
将它们放到书架上,还参与组织特别活动。
渐渐地,在教育孩子的过程中,我不仅重新激发了对学习的热爱,而且还重新
获得了自信,相信我能够学习和做我想做的任何事情。在对孩子们的言传身教中,
我希望把这同一份珍贵礼物赠予他们。我希望他们知道,不管一个人接受哪种学校
教育,教育是你必须自己来做的事,而不是由别人来为你做的事。
有一次我们在公园里,我碰巧听到我的儿子与另一个男孩的对话。这个男孩问
我的儿子在哪里上学。我的儿子回答说,他上家庭学校。
“我妈妈说,如果你没有高中文凭,你就做不成任何事,”这个男孩嘲笑他说。
“不,我能做成,”我的儿子纠正他。“看看我妈妈,她就没有高中文凭,可
她可以做许多许多事。没有文凭并没有难倒她。”
我回想我所学到和做过的一切,我的孩子们是多么优秀和聪明,我选择的事业
是多么成功。“是的,”我轻轻地说,“这没有难倒我。”
作者:特里·布朗
(Teri Brown)
是一名自由撰稿人和家庭学校发起人,她在俄勒冈州的波特兰居住、从事园艺,
并通过家庭学校教育两个孩子。
故事五:寻找圣诞节
寻找圣诞节FINDING CHRISTMAS
“妈妈,我打电话是要告诉你,今年圣诞节我不回家。”
我的心一震!这将是我们家35年里第一个没有团圆的圣诞节。我们怀孕的女儿
预产期在12月29日,她想同丈夫在自己家过一个安安静静的节日。现在,我们的儿
子又打来电话,说他所供职的航空公司最近给他晋了级,这使得他在客运繁忙的节
日期间不能抽身。
对我们家来说,圣诞节非常重要。我们为圣诞节而生活。一年到头,我都在采
购圣诞节礼物。感恩节一过,我就开始陆续烤制馅饼、小甜饼和面包,最后将它们
涂上一层巧克力。圣诞节前夜,我们吃自助餐,并打开一份礼物,庆祝活动由此开
始。圣诞节早上,我们打开余下的礼物,接着享用一顿家庭早餐。当天晚上,我们
又开始庆祝节日,吃火鸡、玩棋盘游戏,期间不时传出朗朗笑声。
那个星期晚些时候,我和丈夫鲍勃情绪低落地商量着圣诞树、装饰品、小甜饼、
馅饼、火鸡、自助餐和礼物的事。我们决定,今年我们将放弃节庆筹备,改在外面
吃晚饭——这是我们自孩子出生以来的第一次。
鲍勃突然之间显老了。有时,他长叹一口气,眼睛盯着某个地方发愣。随着时
间一周一周地过去,我发现自己没有了往昔的过节热情。我心灰意懒,好像失去了
亲爱的人。毕竟,人们都说,没有家庭的圣诞节就不能称其为圣诞节。杂志上描述
家庭团聚的字字句句令我们窒息,电视上播放着相爱的人共度佳节的欢乐场面。但
是今年,没有人来同我们一起过节。没有人。我们失去了圣诞节!
12月上旬的一天,我们的女儿打来电话问:“妈妈,你在干什么?你的冰箱里
是不是塞满了好吃的东西?”
我伤心地告诉她我们的计划。
“我们出生之前,你和爸爸是怎么过节的?”她问道。
直到那时,我才回忆起从前的日子——当时我们新婚燕尔,没有什么钱,所住
的地方离娘家2000多英里。突然,我一阵激动!为什么我们不能在没有孩子们的情
况下过一个欢乐的节日呢?毕竟,我们可以给他们打电话。我还可以做糖果和小甜
饼,然后邮寄给他们——给他们家的感觉。我知道,今年过节他们比我们更不容易。
我在壁橱里翻找装小甜饼的罐头,原先自私的想法已经烟消云散。
鲍勃一边吹着口哨,一边用圣诞节彩灯勾勒出房子的轮廓。不久,肉桂和豆蔻
的香味在我们的屋子里飘散。我们从院子里的松树上折下树枝,围在房子外面。
圣诞节前夜终于到了。我和鲍勃吃着自己准备的自助餐,然后打开了一份礼物,
坐在炉火前,欣赏着宾·克罗斯比的圣诞歌曲唱片。
在午夜的弥撒活动上,年轻的牧师站在一品红和松枝簇拥下熠熠生辉的圣坛前,
他的话令我心动。“不要畏惧,看那,我给每个人带来了无比喜悦的好消息……”
圣诞节早上,我们打开了礼物,并开始烹制火鸡。黄昏时分,我们手拉手穿过
草地,在一片恬静的氛围中,看星星一颗颗点亮。五彩缤纷的灯光照亮了我们的小
区,一阵阵柔和的微风拂过冷杉树,邻居家的壁炉中升起的轻烟带着给人慰藉的味
道弥漫在天空。
我们没有失去圣诞节。它一直就在那里,在寂静的圣洁之夜等待着我们。
作者:洛伊丝·埃里西·普尔
(Lois Erisey Poole )
《围绕月亮的光环》一书的作者。她通过稿件辛迪加在全国各地发表作品。许
多全国性出版物都刊登过她自由投稿的作品。她每周为《安蒂洛普新闻报》的一个
专栏撰稿,并且是加利福尼亚州南部一位小有名气的演说家。她还开了一门写作课,
指导学生如何纪录人生中的重要时刻。
故事一:周年贺卡
周 年 贺 卡 THE ANNIVERSARY CARD
我听说感情笃深的夫妇可以发现对方在想什么。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我就梦
想过这种亲密无间的关系。当我成了一个女人的时候,我在我所嫁的男人身上发现
了它。我们彼此心照不宣。他说出的是我要说的话。他给我打来电话时,我也正要
给他拨电话。我们甚至在许多个晚上做相同的梦。我们知道我们有一份特殊的礼物,
我们对它珍爱有加。然而,随着我们结婚7 周年的临近,我们的关系开始有了变化,
我们觉得相互之间越来越有距离感。
有一个方面实实在在反映了这种距离感,那就是我们很少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
方。我丈夫每天早上黎明之前离开家,在路上花一小时到他供职的公司,上完8 个
半小时的班,然后驱车一小时回家。我们在家门口匆匆吻别,因为我要赶去上全职
的夜班。我们知道,我们的孩子受益于这种工作时间安排,但是我们的婚姻却因此
蒙受损害。
我们每天通电话,但是对话变得像照本宣科和迫不得已。
“一路上开车情况还好吗?”我问。
“还行,像平常一样。”
“路上堵车吗?”
“不太堵。你的夜班怎么样?”
“很好,没有特别情况。晚上你想吃什么?”
“无所谓,随你的便。”
我们继续这样的闲聊,直到他的同事来找他,或者孩子们来找我。
我怀念我们过去常常进行的那种讨论。我们已经不再谈论新闻或政治——我惟
一知道的时事是芝麻街每天的信。我们不讨论他的工作,因为老板听得见。我们也
不评论书或电影,因为我上一次看书或看电影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我们周末在一起,可是我们尽管非常接近,也很少说我们需要说的事。一周来
的压力使我们非常疲惫和容易发怒,我们的时间大部分用在了相互争吵上。
除了有形的距离,我们在感情上的距离似乎也越来越远。说一声“我爱你”变
成了习惯动作,而不再包含真情实意。我们没有时间袒露心扉或诉说各自的梦想。
我们太忙碌、太疲倦,以致顾不上去改善我们的关系。我们一点都不像两个生活在
同一个屋檐下的人。
随着我对家庭现状日渐不满,我们感情上的距离也与日俱增。我每天早上与孩
子们一起醒来,一整天都在照顾他们和照顾这个家,然后去上令人头脑麻木的班,
直到第二天早上3 点钟下班。我嫉妒我丈夫每天晚上将孩子们弄上床后还有时间干
自己的事。我嫉妒他能看电视、看书和睡觉。我为有这番想法而羞愧,所以从没有
告诉他。这种默默忍受的痛苦使得问题更加糟糕。
我变得非常消沉,因为我注意到我们结婚7 周年的纪念日即将到来。我曾经在
书上看到,第七年是最艰难的:就是在这一年,人们经历“七年之痒”,变得不忠
诚。对夫妻关系来说,第七年常常是一个转折点,先前的小烦恼会变得难以容忍。
太多的夫妻在他们的婚姻走到第七年时分手了。出于害怕,我相信了这些说法,并
将我们的紧张关系归咎于这些谬论。
在结婚七周年纪念日的前一天,我慢吞吞地来到贺卡商店,挑选最能表达我情
感的贺卡。毕竟,我已说服自己,这或许是我给他的最后一张周年贺卡。我一张张
读着贺卡的内容,泪水不禁夺眶而出。我如此深爱他,如此害怕失去他——这个男
人是我的世界。我意识到,我需要让他知道我的感受,这样我就能走过痛苦和担心。
我需要设法让我们的关系恢复到过去的状态。我需要记住我们是如此紧紧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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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个小时的阅读,我发现了最合适的贺卡。这张贺卡表达了我的所有感受,
好像我写给自己的一样。它说到了爱和婚姻的承诺,提醒爱人分享希望和梦想,分
担挫折和失望。它鼓励夫妻对他们的关系再作投入,使每一天都像周年纪念日那样
迷人。
我们结婚七周年的那天一大早,我将贺卡塞进他的公文包,然后便去睡了。
当我睡醒后下楼,发现厨房的桌子上有一个写着我收的信封。我打开一看,熟
悉的图案跃入眼帘——同我给他的贺卡一模一样,里面的文字我还记忆犹新呢。我
们给彼此买了相同的贺卡。我正想抓起电话给他打,电话铃声响了。
“喂!”我说。
“我非常爱你。”他说。
“我爱你,亲爱的,”我流着泪哽咽着说。
“我现在要下班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共同度过今天的时光。你今晚能取消班次
吗?”
“我们一挂断电话,我就去取消。”
“那么,我一小时以后见你。”
“我简直迫不及待了。”
突然之间,距离缩小了。他回到家中,我们一起又说又笑,享受彼此的相伴—
—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了。
或许星座已被准确调整,或许有上天的干预。要么,或许真的是有些情人能发
现对方在想什么。
作者:莉萨·桑德斯
(Lisa Sanders)
家庭妇女,带着两个学龄前孩子托里和蒂格。她说丈夫里奇是自己的挚友、男
友和爱人。她先前曾经当过教师,虽然已经不再在教室里上课,但她深信“自己灵
魂的袖口上沾满了粉笔屑”。作为一名作品发表在全国性出版物的自由撰稿人,她
擅长写作家庭和教育题材的文章。可去其网站欣赏其代表作品(www.Joy -Writer.com)。
故事二:温和地放弃
温情是比信誓旦旦更好的爱的证明。——玛琳·黛德丽温 和 地 放 弃
LETTING GO SOFTLY
一对年轻夫妇在女方的法国娘家开满鲜花的庭院里摆好了姿势,准备照礼服照。
她,身披棉质蕾丝的婚纱,坐在薰衣草花坛的石头台阶上。他,穿着合体的全套礼
服,屈身守护着她。稍后,参加婚礼的一行人鱼贯穿过狭小的街道,走向一个古老
的教堂。村民们从各家的窗口探出身来朝他们热烈鼓掌,并敲响钟声以示赞同这门
婚事。一个身穿缀满鲜花的衣裙、头戴花环的6 岁小女孩,庄重地托起一个用缎带
装饰的、放着两枚婚戒的垫子。
当晚,庆祝活动在一家乡村餐馆里继续进行——香槟,大餐,跳舞,尊贵的老
奶奶们在一角和着音乐轻叩她们的拐杖。一个星期后,这对新人回到美国,接受亲
友们的祝福,于是又一场婚宴在休斯敦的一座摩天大楼内进行——竖琴师和乐队,
更多的美味佳肴,葡萄酒以及跳舞。
我们的大儿子布拉德同他在亚利桑那州读研究生时结识和追求的法国姑娘伊丽
莎白在法国一个小村庄结为夫妻,那是8 月的一天,充满了阳光、爱意、承诺和希
望。差不多5 年后,这桩婚姻宣告结束。那天,远在东京的布拉德打来电话,痛苦
地告诉我们,他们已经分居,她准备回法国。震惊之下,我哭了。我和丈夫用颤抖
的声音对他说,我们很遗憾,我们爱他们,我们愿以任何可能的方式给予帮助。挂
断电话,我和丈夫都试图告诉对方,他们的婚姻没有结束。但是布拉德的语气听来
非常肯定。
离开纽约到东京,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他们已经爱上了曼哈顿—
—他们在切尔西的豪华公寓,周末在中央公园的散步,众多的朋友,以及富有挑战
性和成就感的职业。当布拉德接到公司调令时,伊丽莎白对体验另一种文化很有兴
趣,因此也要求调到日本工作,并马上开始学习日语。可是,当她必须留在纽约花
6个月时间培训接替她的人时,我们感到担心。
我们去东京探望他们,清楚地看到,尽管她努力去适应,他们双方也都有良好
愿望,她其实过得并不快乐。他们在我们逗留期间争吵,使得我们回到美国后还在
为他们担忧。8 个月后,布拉德便打来那个伤心的电话。经过一年的分居,他们由
最初的痛苦过渡到温情和友谊,同意“无过错”离婚。他们的婚姻以爱他们的父母
所期望的友好的方式解体。当伊丽莎白返回东京要求得到一些共同财产时,布拉德
还邀请朋友们为她举行了一场告别会。
不过,我还是为他们的分离哀伤了一年多。我无法停止回忆,无法停止梦见他
们。我不想与我的第一个儿媳妇分离。作为有着三个儿子的母亲,我总是激动地欢
迎一个又一个女人进入我们的家庭。在儿子们成长过程中,我拥抱了他们领回家的
每一个女孩子——在车道投篮几个小时的活泼的女孩,临时抱佛脚以应付学年考试
的聪明的女孩,还有头发上扎着丝带、唱歌像天使的女孩。
可是,当伊丽莎白在一个周末第一次进我们的家门见她未来的公婆时,我真是
从心底喜欢这个小巧可人的法国姑娘,喜欢她有趣的口音,喜欢她不可思议的蓝绿
色眼睛,喜欢她在肩头翻飞的发辫。我越看她越喜欢。她教我如何系丝巾,教我如
何挑鱼,教我如何做不会凝固的蛋黄奶油酸辣酱和好吃又好看的苹果馅饼。她能耍
点小技巧,乖巧地哄着一屋子大汗淋漓的男人为特别家庭正餐而穿戴整齐。
她忠于职守,曾经在纽约码头呆了整整一个晚上,以确保一个重要客户的货物
装船起运。为了受教育,她14岁就离开生长的小乡村,到里昂与一个姐姐住在一起,
并在那里上高中。不,我不想同伊丽莎白——我的儿媳妇、朋友和女儿分离。
我也不想同她的家庭分离。尽管我与她的父母语言不通,也不能经常探望他们,
我们却有着共同的基本价值观,我们在一起度过的为数不多的时光总是充满着笑声
和爱。当他们的儿子结婚时,他们把我们,以及我们的二儿子、他的妻子及其双胞
胎妹妹当作在家留宿的客人。有一年夏天,我们的小儿子和朋友背着背包到欧洲徒
步旅行,受到了他们的欢迎。
儿子离婚之后,当我们听说伊丽莎白的祖母去世后,本来应该打电话给她父母。
可是过去一直为我们充当翻译的伊丽莎白不在了,于是我寄出了一张慰问卡,希望
她的父母能读懂我没有用笔表达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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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告诉我,如果夫妻有孩子,离婚是一件更糟糕的事。可是,我曾经梦
想过他们的孩子——一个幸运的、会说两种语言的孩子,受到分别身处两大洲的慈
爱的祖父母和外祖父母的祝福。我为得不到这样一个孩子而伤心不已。我早已为孩
子准备了两份礼物——一件手编的黄色婴儿毛衣,这是布拉德和伊丽莎白订婚时我
母亲寄给我的;一只会唱歌的狗,我买下它是因为它能用法语唱《雅克兄弟》。
但是生活在继续。我的二儿子和他那位老家在俄罗斯的妻子搬到了得克萨斯州,
我们有幸能有更多的时间与他们在一起。伊丽莎白同布拉德非常喜欢的一个法国人
又结婚了。我们通过电话和电子邮件保持联系。当她去年夏天告诉我她怀孕的消息
时,我马上将那只会唱歌的玩具狗邮寄给了她。
那件小毛衣?我要将它留给我们的二儿子和他的妻子将在今年秋天出生的孩子。
作者:苏珊娜·科尔
(Suzanne C. Cole )
在休斯敦社区学院教英语多年,退休后从事写作。她编写过大学课本,并创作
了《心满意足:50岁女人的沉思录》一书以及散文、诗歌、剧本和短篇小说等。她
的作品收录在《来自祖母的礼物》、《旅行者的心灵鸡汤》、《祝福日子》、《如
愿以偿》、《家庭庆祝会》、《动物的祝福》以及《母亲和女儿》等选集中。她深
深感谢家人和好友的支持。这篇散文的一个较早版本发表在1998年6 月22日一期的
《新闻周刊》上,题目是《婚姻的完结》。SuzAnneCC@aol.com
故事三:如果可能,你就保留它
群星永远照耀此地。——萨拉·蒂斯代尔如果可能,你就保留它
KEEP IT IF YOU CAN
我们参加完本的葬礼之后刚进家门,就听见电话铃响。打来电话的是我在佛蒙
特的房地产经纪公司,问我们是否愿意将我们用来度假的房子出租或出售。他们不
知道,本三天前死于癌症。
我们最后讨论的话题之一是关于我们在佛蒙特的房子。“如果可能的话,你就保
留它,”本费力地轻声说。43岁的他在临终前两天勇敢地向我表达了他的心愿。我
不相信他会觉得我能够在失去他的情况下继续生活,更谈不上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保
留佛蒙特的房子和延续我们家的滑雪传统。不过,我还是向他保证我会保留那所房
子的。
大约两年半前,也就是在本被确诊为癌症之前三个月的时候,我们在佛蒙特买
下了一所房子用于度假。当时我们还年轻,有两个孩子,还有一生的幸福时光在等
着我们。房子虽然不算完美,需要进行一些加工,但是本非常心灵手巧,一心盘算
着同我们10岁的儿子贾里德一起修补房子。
本没能等到像教贾里德那样教我们6 岁的女儿拉腊滑雪的那一天。值得期待的
事太多了。
一个雨天的下午,我们仨收拾好行囊,驶向北方。这将是我们第一次在没有本
的情况下去滑雪。我非常担心夜里才能到达目的地。这次旅行将困难重重,因为我
知道我们的情绪在变得高涨。我根本不知道今后几天会有什么样的挑战在等着我。
因为路面结冰加上天黑,原本两小时半的路程我们开了5 个小时。抵达佛蒙特
的那所房子时,我们个个饥肠辘辘,又都憋着尿。没想到,我们的抽水马桶里有三
只死老鼠。我仿佛听见本在我脑后低声说:“在佛蒙特的房子里,千万不要冲掉抽
水马桶里的一只死老鼠。”更何况现在有三只。我们不敢将死老鼠捞出来,只好到
外面的雪地里方便。哦,我仿佛听见本在笑话我们!我们的冒险经历还包括轮胎漏
气和燃油炉的油烧干了。
最后,我们终于在一家我们都喜欢的餐馆吃上了可口的晚餐。我们一边吃,一
边愉快、然而又不免有点伤感地回忆与本一起在佛蒙特度过的更加快乐的日子。他
是多么喜欢雪和山,屋子里总是充满了那么多欢声笑语。我们还记得,本在同癌症
抗争时是多么勇敢。他向家人和朋友们显示了要抱着信念和希望去同疾病抗争。即
便是在每天做化疗和放疗的时候,他也始终相信明天会更美好。他教我们要紧紧抓
住希望、紧紧抓住对我们意义重大的人和地方。
开始下雪了。我们心里温暖起来,因为我们上一次看到下雪,是在本去世的那
天。我们知道这次旅行我们会同本息息相连,因为这是我们托梦的地方。
当我们进入用来度假的那所房子,处处可见令人想起本的东西。他随手记下的
便条,他留在那里要读的书,以及没有完成的手工活。这些都提醒我们,本会希望
我们快乐地继续生活下去,尤其是在佛蒙特。这会很艰难,但是我们不能不微笑着
去面对。
第二天,我们仨来到奥基莫山滑雪。本从没有见过拉腊滑雪或乘坐空中缆椅,
我决心让她试一试。他会非常高兴,并为她骄傲的。多么遗憾,他看不到这些,看
不到他对他所热爱的小家庭的那么多梦想和计划。
当我们最终到达山顶的时候,我身心俱疲,但是我感到极度轻松。不知何故,
那天的景色比我记忆中要美丽一千倍。我可以感觉到本的存在——温和的,真诚的,
安静的,在冰雪世界里。我拥抱着孩子们,我们非常兴奋,我们成功了!我激动得
泪如泉涌。
我穿着本的滑雪服,因为他的滑雪服很暖和,且非常宽大,我可以将孩子们在
滑雪中可能需要的东西统统装进衣袋里。我伸手到里侧口袋里找纸巾,却掏出了一
张小卡片,那一定是本最后一次穿这件滑雪衣时用过的。本喜欢列清单,写便条,
并把话记在这些卡片上。那张卡片上写着:“佛蒙特——如果可能,你就保留它。”
我的心咚咚直跳。我紧握着卡片,激动万分。本就在附近——就在这里,在山顶上。
他与我们在一起,给我们指路,为我们的尝试而高兴。在这个难忘的时刻,我们能
感受到他的自豪,看到他明媚的笑容。这太神奇了,我们一家四口人在雪山之巅。
我们欣慰地知道,本通过所有这些在引导着我们,爱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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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知道一切都会好的,我们感到被温暖和安宁所保护。我们的泪水是喜悦的
泪水,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泪水。怀着满心的爱意和幸福感,我们慢慢朝山下滑去。
我们知道,我们将保留佛蒙特的房子,本将永远与我们在一起。
作者:黛安娜·诺文斯基
(Diane Novinski)
是个守寡的、两个孩子的母亲。在丈夫本因癌症去世后,她克服了悲伤和痛苦,
创作了好几篇给人以启迪的小说。她致力于扶养两个快乐而健康的孩子,孩子已经
从童年时便失去父亲的悲剧中顺利解脱出来。她深信,曾经深刻影响过自己人生的
人是不会被死神夺走的,希望通过自己的作品给处于困境中的人们带来安慰、力量
和希望。她的作品还被收进《鸡汤》系列丛书。她与两个孩子贾里德和拉拉住在康
涅狄格州旧塞布鲁克。
故事四:虎尾兰
虎 尾 兰 SNAKE PLANTS
记忆中,我的母亲种过虎尾兰。一盆盆色彩斑驳、碧绿挺拔的塔状植物在我们
在布鲁克林的公寓前厅的窗台上一字排开。当你走进门道,第一眼就能看见这种外
形像剑一般的植物。母亲照料这些植物,就像照顾这个家、照顾我的父亲和照顾我
一样悉心。
我永远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喜欢这些又坚硬、又不好看的塔状植物。在我看
来,它们一点也不赏心悦目,不配放在我们家的显著位置。不过,在母亲坚持不懈
的照料下,虎尾兰的数量、种植虎尾兰的花盆以及分配给它们的空间逐年增加。
母亲常常告诉我,我们家最初的虎尾兰,或者说作为母本植物的虎尾兰,是她
生下我后在住院期间收到的一份礼物。那是一个微型日本花园,有小桥、小塔和各
种植物,它们被错落有致地放在一个浅浅的方形玉色容器里。虽然开始还有几种不
同的植物,可是惟有虎尾兰存活下来,不仅经历了我的童年时代,而且直到母亲去
世后由我来照料。母亲将从那棵虎尾兰上切下的插条种植在我们家的各种盆子和花
盆里。
我知道,我是父母一心期盼的孩子。父母从没有再讲起母亲是如何花了好几年
时间才怀上我的。他们结婚8 年半我才出生。关于母亲最终找到名医夏皮罗、以及
他治好了她的不孕症、帮助她受孕和生下一个孩子的经过,相同的故事我听过无数
遍。母亲怀孕和分娩非常不容易。她患上了毒血症,而我在出生的时候脖子被脐带
缠绕。
或许是礼物的意义、分娩的意义和植物的意义非同寻常,才使虎尾兰成为她生
命中如此重要的一部分。或许是她爱的天性,才使她想培育和照料一个生物。不管
为了什么理由,在她去世后,我接过了照看虎尾兰的工作。
母亲离开我们15年后,我得知我怀孕了,我和丈夫对我们将要有孩子欣喜若狂。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公布我怀孕的消息,就被紧急送往医院,因为我出血了。产科
医生给了我最好的治疗。他让我看到希望:胎儿能保住,我将在妊娠期结束时产下
一个孩子。
我刚从医院回到家,传来我的父亲在佛罗里达州突然辞世的消息。由于身体状
况不便,我没能参加我亲爱的父亲的葬礼。在我早产下一个健康而漂亮的女孩之前,
我又一次因为出血而被紧急送到医院,并在病床上躺了5 个月。
我第一次从医院回家时,我办公室的同事们送给我一盆祝愿康复的植物。那是
一个微型日本花园,种在一个墨绿色的圆盆里,由四种不同植物组成,其中就有虎
尾兰。过去30年里,我一直照料着这盆盆景。四种植物有两种死了,但是喜林芋和
虎尾兰活了下来。我还是不喜欢虎尾兰,也没有从其母本植物上切下插条来扩大种
植。但是,由于种植虎尾兰是为了我的母亲,这成为我对自己生下女儿的感激之情
的一个寄托。
作者:玛里琳·伯克哈特
(Marilyn Burkhardt )
作为纽约城市规划委员会的一名城市规划师开始了她的职业生涯。现在她酷爱
写作,尤其喜欢写个性散文。她的散文发表在纽约地区的几家报纸和一些刊物上。
她现已退休,但生活态度非常积极,充分利用纽约众多的文化活动和设施。她每日
都进行体育锻炼,尤其喜爱游泳和其他亲水运动。Ubram@alo.com
故事五:仁爱先从家中始
捐献是做人的基本要素。惟有将自己奉献给他人,我们才活得真正有意义。—
—埃塞尔·珀西·安德勒斯仁爱先从家中始
CHARITY BEGINS AT HOME
几个星期前,我的两个女儿放学回家,问她们是否可以从食品柜里拿一些食物,
以响应学校的罐头食品捐赠活动。我说不行。这并不是因为我没有同情心,而是因
为我认为这样做没有意义——无论对接受者来说,还是对孩子们来说——假如我们
只是捐出几个已经被挤到搁板后面的食品罐头的话。你可以说我古怪,可我就是对
向饥饿的人捐献鹰嘴豆罐头和蕃茄酱罐头感觉不舒服。
我告诉孩子们,先决定她们每个人愿意捐出多少自己的零花钱,对她们的每一
个美元,我都会拿出一个美元加以配比。然后,我们将去商店购买最有营养的罐头
食品。我希望她们知道,捐助不仅仅是事后想到的主意,而是有时需要付出努力和
牺牲的。
幸运的是,我上二年级的女儿亚历克斯正在研究食物金字塔。我们去食品店采
购时,她会说一些很可爱的话,比如:“妈妈,我看见你往购物车上放了太多金字
塔顶上的东西。你需要均衡饮食。”这番话把旁边的其他购物者逗乐了,有时让我
有些尴尬。有一次她要写一篇关于她最喜欢的东西的作文,谷物类被列入名单,其
他还有小淘气鲁格拉兹和她的猫埃迪。所以,当我们坐下来为参加食品捐赠活动作
计划时,我就让小营养学家来主持讨论。
首先,我们得决定要花多少钱。一个女儿答应提供10美元,另一个愿意出3 美
元。我则拿出13美元,对她们的捐款加以配比。然后,我们得决定买什么。亚历克
斯在给我们上了一堂食物金字塔速成课后,建议我们从肉类中进行挑选。9 岁的麦
肯齐补充说,汤可以是很好的第二选择。带着26美元和美好的愿望,我们来到了离
家很近的罐头食品市场。
事实证明,这不仅是一次关于捐助的课,也是一次算术和作预算的启蒙课。我
们比较了价格和数量,然后计算出26美元能买几个金枪鱼罐头。我们又对不同的汤
罐头作了相同的比较和计算。两个孩子不时提出新的建议,比如选购沙丁鱼罐头或
芦笋罐头。我几次提醒她们,我们只能花26美元,因此需要做出考虑周到而负责任
的选择。
我压根没有想到,其他人会注意我们。在店里,尽管周围有三三两两的购物者,
但我没有真正留意过其他任何人。正当我们决定购买价值20美元的金枪鱼罐头时,
一个与我们同方向推着购物车的男子问我是否知道水果罐头在那里。我指了指下一
个通道。他走近我,将一卷纸塞进我手里,说:“请不要说不。”他的声音有些嘶
哑,仿佛在强忍眼泪。“请收下,什么也不要说。”他说话很大声,显然是想用声
音淹没我可能说出的表示反对的话,尽管我搞不懂他到底不希望我反对什么。
我糊里糊涂地摊开手,看见了安德鲁·杰克逊的一小半头像。原来,不知为什
么他给了我20美元。我转过身想对他说些什么,但是他已到了拐弯处,并且还在说
话。他说:“有时,上帝只是吩咐你去做事。”随后,他便拐进隔壁的通道不见了。
麦肯齐和亚历克斯正忙着清点罐头,没有注意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愣愣地站
在那里,琢磨着这名男子是怎么知道我们在为救济穷人采购。
他不知道,他不可能知道。
忽然,我意识到在过往的旁人眼里我们是怎么一个样子。孩子们不时提出建议,
而我总是告诉他们,我们只能花20美元。亚历克斯建议购买盒装的通心粉加奶酪,
而我则提醒她,这种通心粉在吃的时候还需要加入牛奶和黄油,所以可能不是太合
适的选择。我还否定了火腿罐头,因为太贵。我同意金枪鱼罐头,因为它富含高蛋
白,且价格低廉。
他以为我把最后的硬币都掏出来给家人买食物吃。
我开始去追他,想表示拒绝,并对他说,他搞错了,我们不是穷人;幸运的是,
我能够毫不费力地养活我的孩子;我有一份薪水和福利都不错的体面的工作;我有
住房,有性能可靠的汽车,有三只橘黄色的可爱的猫和一条大黑狗。说实话,我想
把钱还给他,不是因为我不需要钱或者因为我心底无私,而是因为我不想让他以为
我是穷人。我一边推着购物车在店里到处找他,一边想着看见他时我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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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说什么?是去告诉他他犯了个错误,上帝根本没有吩咐他塞给我20美元?
我醒悟过来了。我是个有时思维稍微有点慢的人。我当时在商店里让我的孩子
明白什么叫捐赠,一名男子走过来给我20美元。这不是一个错误。
我推着购物车回到有金枪鱼罐头的通道,向孩子们解释说,店里有个好心的叔
叔给了我们20美元,让我们买更多的食品参加捐赠活动。她们兴奋地又往购物车里
加了80个金枪鱼罐头。
回想起来,我由于被那名男子错当成我并不是的那种人而感到难堪,这实在不
重要。重要的是,当他察觉他人有难处,便毫不犹豫地做出反应。他没有试图去了
解我是否值得帮助,我是否会明智地处置捐赠品。这并不重要。惟一重要的是他受
到某种力量的驱使去捐助。
我仍然认为,我希望教孩子们懂得捐助有时需要付出努力和牺牲,这个道理是
对的——只是还不完整。我只给他们看了硬币的一面。不错,金枪鱼比蕃茄酱更适
合当饭吃,捐助有时需要付出努力和牺牲。我忽略了给这个等式加上一句话:接受
捐赠可能是所有慈善行为中最难的部分。
作者:莉萨·韦斯特
(Lisa West )
自由撰稿人,计算机能手,热心政治活动,痴迷于垒球。她是《西海岸》编辑,
还是网络杂志《爱因克维尔》的社论作者。她与两个女儿一起住在俄勒冈州波特兰。
故事六:帮派成员吃香蕉吗
帮派成员吃香蕉吗DO GANG MEMBERS EAT BANANAS?
结束了美好的家庭感恩节聚会,我登上了返回洛杉矶的列车。我们的列车从阿
尔伯克基高速驶向联合车站,车厢里充满了家制火鸡三明治和白面包的香味。那个
周末我已经摄入了过多的动物蛋白,所以当我的堂兄提出要我带上我最喜欢的用黑
肉(指禽类的腿等部分烧不白的肉)、裸麦面包加大量蛋黄酱做成的三明治时,我
拒绝了他的好意。
乘坐美国全国铁路客运公司的客车夜行是一种体验。虽然列车上有舒适的活动
靠背扶手座位和脚凳,但是相互靠近的座位却增加了陌生乘客之间的亲密程度。经
验丰富、有经济头脑的列车乘客是不会考虑其对舒适的基本需求得不到满足的旅行
的。除了手提箱之外,经常乘坐美铁公司列车的旅客还常常携带内装食物、标准尺
寸的枕头以及舒适的特大号棉毯的购物袋。
我穿着我那身最旧的、腰部松紧带已经变松的运动套装,等待着谁将成为我的
旅伴。趁列车在盖洛普车站暂停上客的时候,我在自己的座位上调整了一下坐姿。
这时,一个身高超过六英尺的瘦高个儿年轻人径直向我走来。哦,上帝,我暗自祈
祷,请别这样对待我。只见他那染成黑色和粉红色的头发呈短粗刺状,身穿一件摩
托车帮成员常穿的黑色皮夹克,上面挂着银色的链子。当他问我能否坐在我旁边的
座位上时,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天哪!这就是我在回洛杉矶的13个小时旅途中的
旅伴。他脱去了黑夹克,接着又脱掉了圆领衫。我努力让自己注意他那完全被刺青
覆盖的发达的二头肌,而不去看那个痛苦地从他下嘴唇下方皮肤穿过的银色饰钉。
毫无疑问了,我心想——我现在坐在一名外出度假的、18岁的帮派头子的身边,
我将挨着他度过夜晚的睡眠时间。在恐惧多疑的状态下,我马上在心里给他取了个
外号:“杀手”。
我们坐在一起的头一个小时,我埋头于一堆我特意为这次旅行而带的杂志中,
而“杀手”则调高了随身听的音量。通常,我喜欢坐火车——对我来说,火车旅行
像是一片远离电话、电子邮件和责任的绿洲。
我感到苦恼的是,“杀手”出现了,他侵犯了我的空间,打破了我这个周末长
假将结束时的平静气氛。为了照顾睡觉的旅客,车厢里的灯光昏暗下来,但是当他
从座位底下拉出一只黑色尼龙行李袋时,我还非常清醒。通过眼角的余光,我偷偷
观察他,预期看到一把手枪的出现。可是,“杀手”从袋子里掏出来的却是一只香
蕉。我往身上裹了裹从家里带来的棉毯,开始松了一口气,心想:帮派成员吃香蕉
吗?
“杀手”咽着他的香蕉,仿佛根本不认为我还是个活物。我们又保持沉默了两
个小时。我打了一会儿盹,在火车停靠弗拉格斯塔夫车站时醒了过来。我发现,
“杀手”正伸手从行李袋里掏他的第二道食物。此时,我饥肠辘辘,后悔没有收下
堂兄的三明治。
“是你自己做的吗?”我问,心里却在嘀咕他是否会回答我。
“不,”他友好地笑着说,“是我外婆给我做的,她还另外给了我许多食物带
回家。”
事情有了进展,我心想。“杀手”说话了。
“你家在哪里?”我继续问道。
“银湖。不过,我是同妈妈一起过感恩节的,她住在盖洛普城外。”
在余下的旅程中,温文尔雅的“杀手”将他的三明治分给我一半,并告诉我他
的名字叫泽维尔。他是一个乐队的成员,1 月份将在洛杉矶的一个俱乐部举行音乐
会。他告诉我,他在加州长大,但他11岁时父亲离开了他们,母亲就收拾了东西举
家搬回了盖洛普。他有三个姐姐住在新墨西哥州,他是家里惟一的男孩。他的外公
外婆帮着把他们几个孩子带大,他的外婆是一名很好的厨师。
旅行和交谈进行得非常愉快,以致列车抵达联合车站时,我都准备邀请泽维尔
来同我们一起共进圣诞节晚餐。假如他能来,我将采用他在车上详细介绍过的他家
的传统食谱,那就是:外婆的火鸡油炸玉米粉饼。
作者:琳达·H ·沃特曼
(Linda H. Waterman )
成功的自由签约校对,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创作一点作品。她出生在康涅狄格州,
曾周游世界各地,并在意大利罗马住了一年,正是这段光阴改变了她的生活。她现
在住在加利福尼亚州,保持着一种地中海式的生活方式,同时也在创作令人愉悦的
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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