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气味
道森 著
时刻潜伏又随时消失的屁
克觉得是时候修间新茅厕了,因为现在那间腐朽得实在是太可怕,好像随时都
可能发生茅倒厕塌的事情。他还有些炸药,前几天刚炸了三截树桩,剩了点儿,于
是,他把炸药上好导线埋在旧茅厕外,然后告诉全家人都靠边。
可是,不幸的老祖母并没有得到这个通知。刚才她忽感体内不适,屎欲外流,
于是便急急忙忙奔去了屋后茅厕,现在正心安意得地蹲在茅坑上,从墙上那个月牙
形的小洞向外凝视
呢。就是在这时,齐克将炸药导线往电池上一靠,一切的一切顿时被炸得天高。
等祖母在四米开外的一湖屎浆上着陆后,她坐将起来,重又泰然自若地整了整
假发,然后大声说道:“嚯哟!我真高兴刚才没在屋里放那个屁!”
我开门见山地说一句,屁是弱小、短暂、易逝的。粪可以成为粪化石,得以足
够长久地保存,以致其缔造者的饮食习惯在若干年后的祖孙那里还可见一斑;而屁,
却无论如何喧嚣,总要立即消散在历史的烟云中,难得再有所闻。任何泥淖或琥珀
都留它不住。我曾听谣传说,有塞着名流亚伯拉罕·林肯或玛里琳·门罗之类人物
气流的小瓶存在,但真能验明正身的此类遗物还从未出现。
而屁却是随我们长留的,它时刻潜伏在我们背后。
这不,又是一个屁。
对那些古希腊人,也就是我们的西方文化鼻祖而言,放屁纯属杂耍,但无论如
何,它还是喜剧。阿里斯托芬,最著名的早期雅典剧作家之一,就曾在雅典卫城南
面举办的酒神节庆典上,用那些某某某偶尔肠胃气胀的笑话逗得浩大的观众乐不可
支。在他人人熟知的喜剧《蛙》中,阿里斯托芬在一开场就直接用上了屁的幽默—
—酒神狄俄尼索斯带着他的仆人赞西亚斯,骑着一头驴上了台:
赞西亚斯[环视观众] 老爷,我来个老套的鬼话咋样?编那套东西我可总能
插个科儿打个诨儿的。
狄俄尼索斯 好啊,赞西亚斯,但不要光是说:“哎呀,太沉了。”那套把戏
我可受够了。
赞西亚斯 老爷,那,来个再机灵点儿的?
狄俄尼索斯 对,但不要张口就说:“哎哟,我可怜的颈子!”
赞西亚斯 噢,那坏了。我给他们来个啥哩?唉,你是说,来个真搞笑的?
狄俄尼索斯 对,但我不是要你仅仅只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说你想卸下重担,
才好放个——
赞西亚斯 哦,那您看这样行不:“要是没人给我把包拿走,我就要放个屁把
它从背上吹下来。”
狄俄尼索斯 这个留着,等我真需要吐了再说吧。
公元1世纪的罗马诗人马提雅尔对赞西亚斯赞赏有佳。“我倒希望你放屁,”
在《警句诗》(第12首,77)中他这样写道,“因为……那将很有用,而且,
它同时还能刺激笑神经。”
纵观欧洲历史,长期以来肠胃气胀一直作为人们幽默的源泉而备受推崇,这种
现象在下层人民中尤甚。只有到了18世纪,伦理道德的权威才开始积极地对此现
象进行镇压。从那时起,大不列颠和美利坚便开始了他们尤其突出的一段与屁魔斗
争的艰难时光。科学家费尽心机要治愈屁症;礼节书刊对屁严加诫训;维多利亚女
王时代的淑女努力摇晃她们的裙撑,掩耳盗铃,文屁饰非;出版商则遁屁之意于婉
言,或直接删屁之形于始端;而清教徒们干脆宣布,放屁就是罪。
甚至在今天,尽管新千年来临,人们仍旧一如既往地担心着屁这个该诅咒的玩
意儿,一不小心会给他们的工作、名誉、爱情生活带来怎样的影响。信不信由你吧,
好多人都会耍这种狡猾的小伎俩:偷偷摸摸放个屁,然后两眼羞羞地拜读天花板,
装得跟小兔子乖乖一样无辜,希望其他某个人会成为他的替罪羊。然而在私密的场
合中便没有其他某个人可供怪责了——那麻烦可大啦,怪鬼去吧。《纽约时报》就
曾于1995年报道过,有些夫妇甚至在结婚协议书里插入条款,严打放屁。
放屁的禁忌
我们对放屁的避讳实际上就是我们对屎之避讳的一部分。我们吃下的每样东西
都会变成屎或是体内之气,但我们却装得好像粪和屁根本不存在一样。1913年,
约翰·伯克再版他的《各国粪便学治疗法》时,曾请精神分析学之父西格蒙德·弗
洛伊德为其作序,弗洛伊德这样写道:文明人看到任何使他们过多想起自己动物本
源的事物,都会明显地感到局促不安。他们试图模仿《浮士德》最后一幕中的“更
完美的天使”,抱怨着说:“我们始终要忍受那尘世的羁绊……”我们已选择脱离
困境,这便要靠……否认这困扰我们的“尘世的羁绊”,将它互相隐瞒,对它不闻
不问,免得它声称人们对它的关注原本是我们本质的一个有机组成。
各种文化中都存在着对放屁严厉的、甚至可以致人死命的禁忌。19世纪80
年代,英国探险家理查德·伯顿在他的译著《天方夜谭》的一条注释中评述道:
“贝多因人将打嗝归属于文明举止,却对‘腹内咿呀音’极端憎恶;假使此类音符
不小心发了声,而哪个旁观者竟笑了起来,那他立即就会被砍死,因为这种事可是
有关名誉的。同样,阿富汗的高地人中也有这种习俗。”1619年到1620年
间,理查德·乔布森上校曾在非洲的冈比亚河探险,他写道,黄金海岸的阿善堤部
落成员“总是万分小心不在人前放屁。他们对我们这些频频放屁的荷兰人很是不解,
因为他们无法容忍有人竟敢当着他们的面放屁。在他们眼里,这种事情应是万端的
无耻,也是对他们人格的蔑视。”这个部落里曾有一位老人,他在向头领鞠躬时放
了个屁,这使他羞辱难当,竟当下悬梁自尽。苏格兰探险家戴维·利文斯通(享有
“我利文斯通博士假设”之名声)1865年报道说,有几个非洲部落,容忍成员
在自己人前放屁,而在外人前放屁的却要被放逐。20世纪20年代,人类学家布
伦尼斯拉夫·马林诺夫斯基也谈到,美拉尼西亚的特罗布里恩群岛人相信强大的魔
咒从鼻孔进入人体,于是他们认为屁臭的侵入会给他们带来危险。
当然,屁长久以来就是人们表示轻蔑的一种粗野手段。1610年,剧作家本·
琼森在他最有名的喜剧《炼金术士》中开场就写道:“我放屁给你!”约翰·克朗
在《温文尔雅先生》(1685年)中以一句“一个屁送你全家!”打退敌手。荷
兰人文主义者伊拉斯谟在16世纪早期则表示:“我要如何赞叹才好呢,这儿竟没
有人与这些人对着放屁。”就是在现代,也有美国诗人卡明斯在1925年的一首
诗中写下妙语:“不用谢”,“对他,他们就是放屁,他们连连放屁”。把屁当作
侮辱,以下还有两个极好的例子。希腊的历史学家希罗多德记载了埃及将军阿马西
斯的传奇经历,这位将军竟敢向国王派来的特使放屁,并叫他把这个屁当作回话带
回宫里。另一位犹太历史学家约瑟夫斯则讲述了另一次事件:一名罗马士兵因为对
逾越节的礼拜者们放了个屁而使耶路撒冷的起义死灰复燃。
什么样的才是好屁
对于精力充沛、身体健康的人放什么样的屁才是好屁这个问题,医生们早在几
千年前就作出了明确表示。以其名字命名现代医学誓言的希腊医师希波克拉底,曾
于公元前420年写道:“不出声冲出的屁是最好的,相比而言,出声放的屁又比
中途拦截或积淤体内的屁要好。”公元前1世纪的罗马哲学家西塞罗也在给帕图斯
的一封私人信件中说道:“我们要大胆地放屁,就像大胆地打饱嗝一样。”据苏
埃托尼乌斯·特兰克维鲁斯记载,公元41年,克劳迪亚斯登上罗马王位时,“因
为听说有人由于过于注重礼仪而试图抑制自己的屁,结果威胁到了健康,于是便计
划颁布一项法令,从而将饭桌上[宴席上]的不速之气,不论有声还是无声,都合
法化。”与克劳迪亚斯同时代的盖厄斯·佩特罗尼乌斯在他的著作《萨蒂利孔》中
也作过类似诊断:“听我的话吧,朋友,那些郁气会直达大脑,毒害你的整个系统。
我认识的一些人,就是因为太过礼貌,忍着屁不放而死掉的。”
一千年后的11世纪,在那不勒斯海湾附近开办萨勒诺学校的四位医生提出了
一则放屁友好健康规范。之前,他们已对所谓“抑制气流”的不良影响有了数年临
床实践经验。在这则规范中,四位医生说明,“忍屁不放的人有得水肿、痉挛、眩
晕以及疼痛难忍的疝气的危险。这些可悲的病症大多时候只是出于一念之差。”法
国散文作家蒙田在他的《论想像力》(1595年)中哀叹自己的便秘,他悲叹道
:“要是不看那些历史书,我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啊,仅仅因为拒放一个屁,我们的
肚子就非常可能把我们都送到最残酷的死亡之门前。皇帝克劳迪亚斯赐予了我们在
任何场合都能放屁的自由,要是他也赐予我们在任何场合都能放屁的能力该多好啊。”
1556年,伊丽莎白女王时代的诗人及剧作家约翰·海伍德也写下诗篇:“吹出
何种风,会令人不快?想到放出的屁,吹风人松了口气。”最后,《乌托邦》的作
者托马斯·莫尔爵士,这位永垂不朽的伟人,将所有这些评述都汇入诗行。他于1
518年写了一首讽刺诗,《论放屁》(In Efflatum Vertri
s),并在其中巧妙地谈及了政治:“体内的气,憋在你腹中太久,会要你的命;
另一方面,它又能救你,要是你放得及时。如果体内之气既能救你又能毁你,那么,
它岂不是和可怕的国王一样强大么?”然而,在莫尔自己的例子中,答案却是否定
的,因为国王亨利八世后来砍了他的头。
与另外四种位于前脑逻辑区的感觉不同,我们的嗅觉直接接入脑边缘系统,就
是所谓脑的“爬行动物”区,这个区负责掌管我们最基本的感情,不论愤怒还是欲
望。许多人类学家相信,人类文明之所以能够起源,首先是因为我们的祖先一开始
就失掉对性、暴力以及领地标记气味的极度敏感。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们将嗅
觉排在五感之末。视觉使人联想起清明和先见。触觉常用魔法或黄金形容,谓之轻、
谓之柔、谓之微妙。味觉可能意味着雅致。但事情不妙我们就闻到了耗子味,整个
腐败的事业就臭气熏天;闻闻那事儿,靠不住的事闻起来就有鱼腥味儿,还一点儿
用不着鼻子一吸以表嗤之以鼻;卑鄙家伙就是发恶臭的人……!这样的例子在我们
的口语中不胜枚举。可能我们闻道之初是在中世纪,正好抬起鼻子就撞上了一堆恶
臭,当时哲学家终日被粪堆、横流的阴沟、臭水洼包围,于是便认定了人类的嗅觉
是粗鄙的东西,因为它并不曾增进人类的智慧,或给我们带来世界的美。我们的鼻
子所能做的最好的事儿,只能是就致命的空气对我们警而告知,这些空气遭到败坏,
每隔几年就会给人类带来一次疾病和瘟疫。到19世纪末,以法国为中心的一整派
学科人物开始担心起“气”对健康的影响;一位医学观察者布瓦西埃·德·索瓦热
曾于1746年写道:“牛肚子里散发出的那种恶臭气如果被人们吸入,那人就会
被传染上疝气,接着还会呕吐,甚至发痢疾。”英国诗人约翰·弥尔顿早在一个世
纪前就已提到过这个问题,在《列西达斯》(1637年)中,他写道:“饥饿的
绵羊抬头望,但无人将它们喂养。可是,由于它们呼吸的风和那恶臭的雾,体内的
腐败和污秽就开始传染、蔓漾。”
生活在现代社会中的我们花着大量时间在自己的生活环境中植香除臭。(科学
家证明,人的鼻子可以察觉出大约1万种臭味。)我们保持水的流动以防止死水发
臭。我们每年花掉数十亿美元,把自己的身体弄得到处都是香皂、除臭剂、香水、
古龙水、滑石粉、须后水以及冲洗液的香味,竭力使自己闻起来像其他什么东西而
不再是原来的自己。我们不给自己的车、房子、办公室通风时,便用化学药品仿制
的松针、柠檬、海风来为他们弄上香味。虽然我们制造着空前数量的个人垃圾和臭
气,但我们的隐秘排泄系统会将它们统统排掉,以便清洁或倾卸到远离我们敏感的
鼻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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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屁成了这么个令人生厌的不速之客。
但在过去十年中,放屁在美国和英国,在某种程度上已逐渐变得正大光明。我
们已公开承认,屁是有趣的。儿童书中已开始讨论“我们放过的气”,贺卡上人们
对屁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脱口秀节目主持人以屁制造幽默,电视和电影的喜剧片
更是例行公事般把屁当作笑料。电台主持人霍华德·斯特恩几乎天天都要对着麦克
风放个屁,用娱乐招揽北美的听众。
但是,放屁该不该成为平常话呢?如罗马哲学家卢克莱修两千年前描绘的那样,
有异味的物体(这里就是屁了)是由微粒组成的,这些微粒可以进入他人的鼻腔,
就像蒸发的精灵,他们在黏液中粘成一体,从化学角度看,这样就将A的屁和B的
身体结合在一起——这可不是什么美妙的画面。卢克莱修的科学论述不是毫无道理
的。屁的分子来到你鼻子顶上的黏膜层,在上面它们被传输给膜层里数百万计的受
体细胞。在那里屁分子变成了电信号,沿着神经纤维进入你的大脑内。然后,你和
某个人的漂泊的屁就合而为一了——很高兴那是你,而不是我。
也许人人在心中为之骄傲的、感觉良好的屁并不是其他人的最佳兴趣所在吧。
毕竟,除了你,谁还想闻你的屁呢?
不过,读屁却又是另外一码事了。屁的世界要比你想像中的更恢弘、更精彩、
更有趣。
一个酿成数千人死难的屁
在古老的朱迪亚王国,曾有这样一个逾越节期间放的屁,它点燃了一场犹太人
反抗罗马占领军队的起义,酿成数千人的流血牺牲。变节罗马的犹太史学家弗莱维
厄斯·约瑟夫斯在公元75年所著的《犹太人的战争》一书第二章中就记载了这次
事件。约瑟夫斯写道,公元44年犹太国王希律·亚基帕一世死后不久,犹太人的
灭顶之灾便很快来临。当时众多犹太人正聚集在耶路撒冷,准备参加无酵饼盛宴,
一支罗马步兵大队驻守在寺庙回廊四周(他们总是在节日期间严加戒备,以防患如
此多的犹太人聚集在一起可能发生的暴动)。这时,队伍中有一名士兵掀起他身后
的衣服,做了个猥亵的姿势,然后半蹲着身子,将他的屁股朝向犹太人,同时,他
还唧唧呱呱地嘟哝了几句话。在这种姿态下,可想而知他都说了些什么。
对此,所有犹太群众感到极端愤怒。他们立即向库马努斯[罗马行省长官]请
愿,要求他惩治这名士兵。然而在这时,犹太人中的那些天性冲动、惟恐天下不乱
的年轻人,却鲁莽地与罗马士兵纠打在了一起,他们抓起石头就往那些士兵身上扔。
库马努斯害怕了,他怕所有这些人都会向他发起进攻。于是,他派手下召集了
更多的军队,他们的声势是那么浩大,一进回廊就把那些犹太人吓呆了。犹太人被
赶出了寺庙,他们开始向市内落荒而逃。然而,拥挤的人群一起奋力向外挤的力量
是如此之大,以致人们纷纷跌倒,互相践踏挤压,上万人因此命丧黄泉。这次盛宴
的惨剧引起了整个犹太民族的哀悼,每家每户都为死者恸哭不已。
屁的成分
好吧,以下有点儿专业化了,但我只会说一遍,因此注点儿意,看仔细了。和
喷气发动机将煤油燃料转化成喷薄而出的一声巨响一样,你创生一个屁,同样也是
将结肠里未完全消化的食物转换成肠内之气,然后将这些气从一个小孔里排出。这
个小孔外覆盖着脂肪皱褶——直肠黏膜的棕色部分,气体排出时这些覆盖物便会振
动,通常还会造成肉质的喧响。因此你越是挤压,你放的屁就会越响。
大多数的屁是由大肠杆菌和你肠内的其他细菌创造的。这些细菌吃着你体内发
酵的食物,然后一起微观地放屁;你咽下的空气和腹中的碱性分泌物同样对你的屁
有一定影响。平均算来,一个屁大约由59%的氮、21%的氢、9%的二氧化碳、
7%的甲烷以及4%的氧气组成——所有这些气体都是无味的。但其中还有不足1
%是由微量的其他化学物组成——比如氨和粪臭素,这些化学物会散发出令人难
以忍受的刺激性气味,一亿份空气中只要有一份此类气体,人们就能闻出;如果五
角大楼能将这些化学物浓缩成一种气体化合物,那么,我们甚至可以不需要核武器,
就能造成大规模杀伤了。通常,屁里面总会混有硫化氢,它们大多来自黏液,使屁
带上一种臭鸡蛋的气味。(事实上,明尼阿波利斯的退伍军人政府医院里有一位名
叫迈克尔·莱维特的医生就说过,硫实在是屁里面最糟糕的成分。)
由于有氢、氧、甲烷的混合,屁和普通的沼气并无二致——它们同样具有爆炸
性和可燃性,足以造成一次轻微的爆炸。如果某个屁正想夺路而出时,你举一根火
柴到肛门边上,那火苗马上就会变成蓝色,并骤然一闪,引起你的哥们儿一阵雀跃。
如果火焰足够猛烈的话,它还会烤焦你屁股上的毛呢。
屁从你肛门里放出时,温度都是华氏98.6度,这和你自己或者你排的粪一
样。但这只是在你意识到它之前的温度,之后它便会在此基础上变热或变冷,这取
决于你放屁的环境,是在暴风雪天气呢,还是在一只极可意的浴缸里。一旦屁获得
了释放,混入这花花世界,它马上就会从“爆炸点”撒腿狂跑,其速度有人测量过,
竟高达3米每秒。这可比只能迈着小猫步慢慢爬行的雾快多了。
如果你担心自己中了老是放屁的慢性瘟疫,那你大可不必紧张,因为你身边还
有3000万美国人民陪着你呢。按那些懒人的说法,这些人放屁实在是过了分。
而且,3000万这个数字也已超过了全国人口的10%。最近,放屁已变得越来
越寻常,而我们还在不断地往自己的食谱中加入纤维食物。催生屁最平常的食物包
括奶制品、干豆荚和干豌豆、黄瓜、燕麦麸、卷心菜、生椰菜、洋葱、芹菜、苹果、
香蕉(尤其是绿香蕉)、杏、西瓜、肥肉、高脂肪的谷类食品、栗子、面包以及意
大利面制品。如果自来水含有大量化学物质,那同样也该算入此列。至于碳酸饮料,
比如汽水——呵呵,我就用不着再跟你说它们的妙用了。
如果你是个大男人,饮食又健康,那么你每天会排出体内四分之一的气体,分
派出去大概是平均每天10—15个屁,大小不等。1976年,《新英格兰医学
杂志》报道过一位明尼苏达州的病人,在五年时间内,他平均每天放了34个屁。
有一次,仅四小时,他就连放了70个屁。他保持的最高纪录是每天141个屁。
正因为此,他几乎没什么朋友。女人放屁会少些,她们每天大约会放八九个屁。有
时候你可能并不曾注意自己放过了屁。随着年岁增大,你会发现自己越来越频繁地
放屁,因为你的肠子已逐渐失去了弹性,因此就越来越难存住过多的气体。通常情
况下,气体会在白天积累,当你晚上睡觉时再逃逸而出。极端的人可能会把被子拉
起来盖住头,那样可好,他就可以更充分地享受屁的芬芳了。
有些人一提到屁就皱鼻子,却没想到放屁也是万万不可或缺的。倘若没有屁,
我的朋友啊,你就将生活在一个屎漫天的世界里了。困在你结肠各个直角弯里的气
都可能令你的胸部和胳膊疼痛难当,就像心脏病发作时的症状一样。肠子长时间的
鼓胀也可能会引发各种健康隐患。如果气体在体内囚禁得太久,它一定会令你苦不
堪言。荷兰的两位科学家曾于1994年向世人宣布,为了你的身体健康,不管你
愿意与否,你每天都得放大约15个屁。
有时候周围的人可能把你的腹鸣与屁相混淆,因此你总会窘迫不安。气泡经过
你小肠内的液体时会发出汩汩的声音,那确实与屁相差无几。你会感到羞愧,因为
某人会把它当成一个屁了(而事实上那仅是一个正等着被释放的初生的屁),于是
你便常常解释,那是你的肚子在发牢骚呢。
承担放屁罪责的豆子
最常见的放屁来源应该是三种复合糖——蜜三糖、水苏(四)糖、五糖——按
更通常的说法他们又称寡糖,临床研究者更是为其起了个绰号,叫“肠胃气胀素”。
寡糖可以在多数绿色蔬菜和豆类中找到,但是蔬菜王国中肠胃气胀的招贴小子,那
一贯承担罪责、包揽所有恶名的却是普通的豆子,或者说Phaseolus v
ulgaris。“豆子,豆子,音乐果子,越吃越放越放越吃,越吃越放感觉越
棒,豆子,豆子,每顿都吃。”现在的美国人,不管是6岁还是106岁,还有谁
不能背诵这首老掉牙的儿歌? 至少对人而言,豆子作为豆类家族(荚内结子)的
一员,还够得上天然完美食品的标准。豆子简直就是一个小型营养发电站,饱含着
种种好处。例如,一茶杯干豆大约含有16克蛋白质,但只有一克基本上不饱和的
脂肪(属于“好的”一类);有16克纤维(相当于8片全麦面包);有一个成年
人每日所需叶酸(一种维生素B)量的一半;还有数量可观的镁、铜、钾、锌、铁。
数千年前,自从农业产生,豆子就一直是世界上多数人群最核心的食物。
据《纽约时报》报道,豆子——由于其所含的高纤维、低脂肪、丰富蛋白质以
及极少量的胆固醇——近年来在美国饮食中越来越受欢迎,并得到了厨师们的青睐
(飞机上的厨师除外)。1992年8月,根据美国农业部报告,1991年全国
人均食豆量已上升到7.5磅,而上一年还只是6磅,1989年则只有5.5磅。
不幸的是,豆子中还含有那些麻烦的寡糖。我们的大多数草食性亲属体内都含
有一种叫做阿尔法-半乳糖苷酶的催化剂,因此他们都能将寡糖分解,但人类却不
行。你吃下的豆子中有一部分糖将不被消化吸收,它们会来到你的大肠,在那里受
到酷爱甜食的微生物们热情的接待。这些兴高采烈的微生物会把糖都转化掉(“结
肠内发酵”),然后再将它们变成几百万个细小的屁一齐放出,生成氢气和二氧化
碳。这些气体将散布在你体内的低位肠中,造成肿胀,然后,它们会像打雷一样寻
找最近的出口夺门而出。这个出口就是屁的城门。
大约五百年前,欧洲人对新世界的殖民尚未开始,当时他们吃的豆子基本上只
有一种:蚕豆。多亏了提姆·哈里斯的《沉默的羔羊》中汉尼拔·莱克特一角,今
天蚕豆已成了人肝脏和基安蒂红葡萄酒的一道著名配菜。尽管蚕豆比起其他豆类来,
所含的寡糖要少一些,相当一部分希腊人和南意大利人还是对其过敏,或者至少说
无福消受。“人们应该禁绝蚕豆”,以勾股定理著称于世的希腊哲学家毕达哥拉斯
公元前6世纪时就曾这样告诫人们:“因为它们浑身巫气,会亵渎人的灵魂。如果
有人禁绝了蚕豆,那他的肚子也就不会再那么吵闹,他的梦也不会再那么压抑,而
会变得安宁。”无论如何,许多祖先来自地中海地区的人们体内仍有导致蚕豆过敏
症的基因。一般说来,这种过敏的表现通常是急性贫血,但很少致命。
有人说,要想不将豆类都铲除,同时又要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法便是首先将
它们浸泡(滤去一部分寡糖),然后将水倒掉,再把它们放到新水里煮。上文曾提
到的明尼阿波利斯的肠胃病学家迈克尔·莱维特医生,他就认为浸泡豆子可以让正
常人体内的气体减少十分之一。然而,其他研究者却认为这纯属无稽之谈。乔治·
格雷在加利福尼亚的奥尔巴尼为美国农业部研究了十年豆子,他曾试图清除豆子产
生的气体,但是,尽管后来他并没有疯狂地摆着手说不,他仍严正声明:“要不要
在煮豆前先浸泡,这仅仅是个烹调问题。浸泡可能缩短煮豆时间,但除此以外,对
放屁根本毫无作用。”他说,就算豆子煮过以后再将水倒掉,惟一的成效也只是口
味的锐减,而与肠胃气胀无关。但格雷补充说道,如果真有什么办法见效的话,可
能就只有多吃豆。“显然,如果你经常吃豆的话,肠内的微生物群总是会作些自我
调适的。”
种植和销售其他豆类的人总是竭力将自己的产品与豆子划清界限。“这不是豆
子。”来自印第安纳美国豌豆及小扁豆协会的扁豆推销商哈罗德·布莱恩坚持这样
说,同时他还指出美国人每年都要欣喜若狂地吞下3700万磅小扁豆。“豆子有
很多麻烦问题——比如,嗯,更多肠胃气胀——而小扁豆却没有。因此我们认为,
我们的产品更好些。”
清洁豆与无屁豆
19世纪70年代,一位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任职的食品工程师班尼托·德·
卢曼决定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豆子的问题。他想采用基因技术,设计出一种所谓的
“清洁豆”,使其中所含的寡糖分解而不发酵。但是,这个构思虽然绝妙,却始终
未能实现。
再后来,古人类学家路易斯·利奇之子、英国研究者科林·利奇博士宣布,他
位于英格兰格顿的豌豆菜豆有限公司已开发出了一种“低肠胃气胀”的豆子。利奇
曾是豆类改良合作社颁发的最佳贡献奖的获得者,他把这次的杂交产品称为正经豆,
因为它比普通的“放荡”豆要更正经、更合乎礼仪。“我希望促进豆食品的消费,
这样人们就能摄入更多的营养了。”1997年,他对《华尔街日报》的记者这样
说道。
1979年,当利奇在智利一个市场购物时,他无意间发现了一种不怎么使人
放屁(但也少了些风味)的豆子,当地人称其为“富人豆”,因为这种豆子比一般
的豆子贵。于是他带了些这样的豆子作样品回到欧洲。在以后十年中,他便将这种
豆子与其他品种杂交,以减少它们导致肠胃气胀的因素。利奇博士认为,这些因素,
并不是什么寡糖,而是豆皮上的某些化学物。由于这些化学物抑制了人体内某些酶
的正常工作,于是体内的气体便不再被疏散进血液,而是毫无阻拦地进入了内脏。
可想而知,一种无屁豆,正如一副优良的捕鼠器一样,将会使多少爱豆之人踏
破利奇的门槛儿。然而,到目前为止,利奇一年只卖掉了16万美元的正经豆。
他相信这一定是因为有人对他暗中使坏。“大型菜豆公司对销售低气豆有所顾虑,
因为有了低气豆,就表明他们卖的其他豆都是高气的。这就对市场造成了负面影响。”
利奇的一名顾问如此说道。
尽管科林·利奇非常热衷于自己的产品,但他却说,他并不是屁的反对分子。
“我得出结论,肠胃气胀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它是一套将致癌化学物质排出人体
的常规机制。”
也许解决问题的办法还要从豆子以外去发掘。从17世纪初开始,药剂师和草
药医生为了解除腹内气体,采用过茶叶、青苔、迷迭香、椒薄荷、丁香、姜根,以
及活性炭(一种吸收剂)等制剂,有时还加上药品西甲硅油(据说可以减轻肠内气
泡表层的紧张度),但总是没什么明显效果。一位名叫艾伦·克利格曼的美国乳品
科学家曾开发出一种酶,这种酶可以帮助乳糖过敏的人消化奶制品。大约12年前,
他又发现,如果在食用豆类或其他易使人放屁的食品前,先在食品中注入少量阿尔
法-半乳糖苷酶培养菌,就可以避免或至少是减缓发酵问题。他确信这种酶能分解
寡糖,促进消化,由此挫败屁魔。于是,克利格曼的公司AK制药(这家公司的地
址也够新鲜:新泽西快乐谷老蛋港路)立即推出了一种不需处方但可合法出售的食
品增补剂Beano,其中含有从黑曲霉中取出的阿尔法-半乳糖苷酶。人们只要
将Beano喷洒在食物上(一份食物三至十滴),或者直接吃下Beano药片,
就能阻止屁气在肠内生成。但Beano并不能彻底除屁。《纽约时报》食品记者
朱莉·萨尼曾指出,受热可使Beano反应滞缓,因此Beano喷撒在汤菜、
炖菜、蒸菜上时都会失效。
对AK制药公司来说,最大的挑战就是如何在正规的媒体广告上宣传Bean
o而又不冒犯观众。1992年6月末,他们首先以旧金山和芝加哥的报纸作了实
验:大字标题为“无声度国庆”,下面是鞭炮爆炸的特写,文字说明则写道:“今
年7月4日,请尽情享用豆子、凉拌卷心菜、辣椒及各种园中新鲜蔬菜,只要记住,
吃前先用Beano滴露。”后来,公司透露,他们几乎没收到什么关于这则广告
的怨言。其实,早在一年前,AK制药公司就开始筹备这项计划,但与他们合作的
那家豆罐头公司却在最后关头临阵脱逃。“他们不想与屁扯上任何干系,”Bea
no的市场部经理帕特丽夏·范·霍恩说道,“屁仍然属于犯忌的话题。”
Beano和许多发明一样,不知不觉地已经把自己装备了起来。回头看16
世纪,一位名叫约翰·瑟罗的哲学家写道:“屁有五六种不同种类。”若是AK制
药公司的人们在这个问题上有发言权,那他们说不定哪天就会让Beano将这五
六种屁都放到濒危物种的名单上去。那时,我们可能就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生态问
题了:我们是否真想再将几个物种逼于灭绝呢?就算它们是屁。
希特勒放屁致死
传记作者约翰·托兰写道,德国独裁者阿道夫·希特勒“受腹中积气折磨,放
屁不能自控,其素食习惯更加剧了这种状况”。20世纪30年代初,希特勒曾告
诉一位医生:“我腹部绞痛得非常厉害,有时甚至疼得我想尖叫!”但在1936
年,他从一位行骗江湖、名叫西奥多·莫勒尔的柏林医师那儿找到了安慰。此后八
年中,这个骗子一直给他开固定剂量的凯斯特医生发明的治屁药丸。药方中有马钱
子(一种含有士的宁的种子)碱和颠茄(含有阿托品)碱——换句话说,两种致命
的毒药。
“领袖……自从1929年开始就患有这种腹部痉挛和体内积气的病。”莫勒
尔医生在他1944年的日记中这样写道。最初,希特勒曾用NoeBales
tol止住过胃肠疼痛,这种药实际上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士兵们在战壕中用来
治疗胃肠消化不良的擦枪油的药用包装。但是这种药里却含有一种毒物,叫做杂醇
油。1934年希特勒就因服用了NoeBalestol而导致急性中毒,此
后他便停止服用此药,并严禁在市场上销售此药。两年后,莫勒尔医生遇上了希特
勒,他向这位纳粹头子保证:“我会让你在一年内恢复健康。”
莫勒尔在后来告诉同盟国有关人士,由于希特勒肠内长期淤积的过多气体,任
何时候,只要他(莫勒尔)将手指往希特勒肚子上一弹,那里都会发出咚咚的声音。
莫勒尔曾在他1943年5月30日的日记上留下这么一段印象深刻的记忆:“他
吃下一盘蔬菜,便秘和肠胃气胀就发作了,当时症状极端严重,我以前几乎从没见
过。”
1941年初,希特勒指挥德军攻打苏联。那时候,他一周要吞下“120到
150粒治屁药丸”。1944年末,终于有一位名叫欧文·吉斯林的随军医生在
希特勒的早餐盘里看见6颗黑色小药球时将其要了下来。他在一个扁铝罐里对这些
治屁药进行化验,结果发现,里面的120粒药丸中竟含有半克士的宁和半克阿托
品。这说明,希特勒每天都在过量服毒。吉斯林医生又查证了波尔森的《药理学手
册》,书上写明:阿托品“作用于神经系统中枢,刚开始它只起刺激作用,以后便
会产生麻痹。它主要使人的前脑受到影响,使人产生逼真的快速意识流、多话、兴
奋、幻视和幻听、阵发的谵妄等症状,后者可能使人平和安静,但同样也能使人精
神错乱,行动狂暴。”士的宁在服用一段时间后,还能造成欣快症和对光线、声音
的极度敏感。吉斯林医生自己服药作了实验,亲身尝到了狂怒和对外界刺激极度敏
感的滋味。
西奥多·莫勒尔医生因此被当即撤职,苟且逃得一命。可希特勒自己的健康,
却由于长期日复一日地对屁发动闪电战,已受到严重损害,并且他的精神错乱也加
剧了。6个月后的1945年4月,希特勒在自己的堡垒中举枪自尽,当时苏联大
军已一路炮轰,开进了柏林。
屁的语言起源
屁!单凭这个字就可以使正经人心生恐惧,并产生出一阵莫须有的气,臭得足
以让人急忙逃跑,寻掩护去。相信我,我已经成功地清空了好多房间,并且只用了
一声咕哝,还没真正派上那货真价实的东西。这就是语言的力量。
单单是语言——南非白人的maagwind或是poep、以色列人的nu
hfeechah(意第绪语中为nefikhe)、日本人的he、中国广东人
的fong、挪威人的fjert、瑞典人的fjart、荷兰人的scheet、
德国人的furz、班图人的lusuzi、印度人的pud、波兰人的pie
rdzenic、意大利人的peto、俄罗斯人的perdun——就告诉我们
世界上每个地方的人都放屁。就算是在1887年创造出人工语言——世界语的柴
门霍夫医生,也意识到在语言中加入一个字的必要性,于是他想出了个furzo,
德语屁的近亲。
屁(fart)有幸成为了臭名昭著的“四字母词”之一。诸如此类,都是有
女士在场或在文明场合忌讳谈论的盎格鲁-撒克逊式的单音节词。(“四字母词”
这个说法可以追溯到1929年,它诞生于劳伦斯的《查太莱夫人的情人》出版后
所掀起的狂潮。)但是屁的这种耻辱并不是由来已久的。
屁(fart)这个字来自于古英语的verten(放屁)和vert(屁)。
大约六百年前,辅音v 的发音转变为f,于是vert 成了fert。后来它
又进一步变成fret,除了有疝气和屁(现在已废除)的意思外,还指情绪的激
动(现在仍在使用)。另外,fret 也指一个坏脾气的人,也就是我们知道的
fretchard。
屁在古英语文学中第一次有据可查的出现,是在1250年左右的一首佚名诗
中:“Bulluc stertess, bucke vertess”——
翻译过来便是“公牛腾飞,牡鹿屁吹”——表达它们对即将来临的夏天的喜悦。
到了19世纪,在一批过分规矩的编辑和改革者,如托马斯·鲍德勒等人的影
响下,屁这个词便从英美两国的文学中销声匿迹了。提到鲍德勒,这里要补充一句,
正是因为他对莎士比亚全集中一些较淫秽的章节进行了删节,人们才用他的姓创造
了删节这个词。与鲍德勒同时代的作家弗兰克·哈里斯对此评论说,“老妪的行
为教条”已经缚住了英国人粗俗的舌头。1904年的英国剑桥有这样一位蒙田研
究权威,女学究格雷斯·诺顿小姐,她曾在向读者介绍蒙田散文时阐述了维多利亚
女王时代的思维倾向,并警告读者说:“蒙田在他的散文中将他一贯的言语直率推
至极限……要记住的是,在他那个时代,谈吐文雅还不是什么硬性规定,因此,在
同时代人眼中,他的直率并不会引起大惊小怪或者令人不悦。”
倒退到1755年,当时塞缪尔·约翰逊正在编撰其史无前例的《英语语言字
典》,他并无太多顾忌,自然地将动词“放屁”解释成“身后排出气体”。但当时
已有一些作家在使用缩写的“屁”了。早在1740年,英国诗人托马斯·格雷就
觉得有必要将诗句写成:“此时他们甜蜜相依,言语已多余,不过依然放庇。”
讽刺诗人亚历山大·蒲柏在他1736年的一首题为《邦斯致花花公子——特威肯
汉姆的狗致宫廷狗的英雄之书》怪诞诗中写道:“嘿,下流的公子哥!你从哪里来,
竟在这屋里撒尿放屁。”亨利·菲尔丁在他流传至今的小说《弃儿汤姆·琼斯
的故事》第七章第三节中让乡绅维斯滕高喊道:“嚯!你是又回来耍你手腕的吗?
我瞧不起那些东西,就像瞧不起屁一样。”到19世纪末,《牛津英语辞典
》的编者在编写新版F卷时,不得不给fart 标注:“非正式常用字。”在美
国,1909年第一版和1934年第二版的《韦氏新国际词典》中干脆完全删去
了屁这个字,直到1961年第三版出版时这个字才得到认可。
诗人约翰·查尔迪对此问题于1954年发表评论说:
这里有必要指出,身体功能的提及在新教文化中可能比在天主教文化中更让人
惊骇。我总以为新教教义中所认为的无礼语言应归于淫秽;而天主教教义中所认为
的无礼语言则应归于不敬或亵渎:一种忌讳提及的词语是由于涉及身体功能,另一
种则是由于对神明的不敬。
“屁”的多种引申词义
“屁”本身既是名词,又是动词,还可作形容词:他刚放了一个屁,房间里有
一股屁味。
和其他词复合使用,“屁”还引申出各种贬义,用来描述讨厌或愚蠢的人傻
老头(an old fart)、瓜娃子(a silly fart)、蠢蛋
(a stupid fart)、一副蠢相(a fartface)、打屁
虫(a fartnocker)
。它也能表示微不足道的东西“屁钱不值”(It doesn't am
ount to a fart)。一朵“屁花”(fart blossom)
指一坨屎、一阵特别可怕的屁臭或笨蛋。一个“屁孔”(farthole)在
美国一些地方指蠢货,通常情况下大家都用“asshole(屁眼)”代指。而
由仿德语的俚语wisenhermer变来的fartheimer,意思是鬼
精灵,一个自作聪明的人。
“到处放屁”(to fart around),或者“到处瞎放屁”(f
iddefart around),是指游手好闲。英式英语说“四处放屁”
(fart about)。屁麻袋(fart sack)是个军旅词汇,
指睡袋。“屁通道”(fart tunnel)、“排屁管”(fart fu
nnel)、“屁槽”(fart flume)当然是指股沟了。“放屁的工夫”
(farting spell)是指很短一段时间。“屁模屁样”(artsy
fartsy)的艺术意思是浮夸的艺术。“回马一屁”(fartingsh
ot)就是回马一枪,相当于临别最后一句话,最好是在走出一间屋子时放,更理
想的,当然是出电梯时。像瓶子里的屁或滤器里的屁(a fart in a
bottle or in a colander),是指到处横冲直撞,找不
到出口。“脑屁”(brainfart)是美国大学生的专用词,指突然丧失记
忆;在网上它已演变为一时脑筋短路犯错的意思。“呼吸放屁”(fart br
eath)顾名思义:严重的口臭。现代美国小孩儿由于深受传媒世界夸张法的熏
陶,也为真正令人敬畏的屁取了个名字:屁霸(Fartzilla)。这可比5
0年代日本的科幻偶像神霸(Godzilla)要可怕得多。有和风暴中的屁一
样多的机会就是说毫无机会;因为任何屁一类的东西,在风暴中也只是微如草芥,
无力可施。
英国人在这个词汇的使用上也是不拘一格。捕屁者,除了表示鸡奸者外,还可
表示私仆或拍马屁者——由维多利亚女王时代的舔屁者和吮屁者更新而来。放屁裂
化器是裤子的一种旧称。屁响板就是肛门。“屁果子”(fartleberri
es)是指小屎块,美国人也称“幽谷果”(dingleberries)。
不论是在英联邦还是美联邦,人们都不仅仅是放屁。人们让、留、下、裂、拍、
切、或撕屁。六百年前,杰弗里·乔叟大叫道:“他让一个屁放出来了!”;晚
些时候,塞林格写道:“这个家伙……下了这个可怖的屁。”下屁是由母鸡下蛋抽
象而来。撕屁则来自于通常放屁时好像衣料都被撕开的那种声音。切屁可能是短语
“切奶酪”的逆构。
追溯到几千年前印欧语系的语言便可发现,几乎所有欧洲语言中最早表示屁
的词根都是perd,或pezd。就是在今天,我们的语言中仍可找到pe
rd 的遗迹,如拉丁文中的perdix(表示山鹑属的分类学术语,山鹑是一
种会发出呼呼叫声的鸟)以及英文中的perdition(毁灭,精神上的沉沦)。
Perd后来成为拉丁文的pedere(放屁)和peditum(屁),并由
此演变为意大利文petto、西班牙文pedo,以及法文和中世纪英文里的p
et——单词petard的词根。Petard是古代攻城时用来在城墙上炸洞
的一种小炸弹,它常常走火误伤使用者的性质成全了莎士比亚《哈姆雷特》中一句
脍炙人口的台词:“被他自己的小炸弹炸飞了”。在捷克斯洛伐克、俄国、丹麦,
表示屁的词发音还和perd一样。
在古希腊,perd变成了porde,在今天表示棉蓟学名的词语Onop
ordum acanthium中还一直保留着。棉蓟又名“苏格兰蓟”,它是
苏格兰的象征。Onopordum acanthium这个名字的由来,正是
因为棉蓟这种多刺的植物能使某些动物(onos 就是驴子)产生肠胃气胀的特
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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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屁”(fart)这个词一直被认为是粗俗或者粗鲁的,英语便不得不
仰仗其他一些更有创意的词来取代“屁”的位置。首先,人们想到了crepit
ate(噼啪响),这来源于拉丁文crepitare(发出噼啪声)和cre
pitus ventris(屁,字面意思是噼啪响的风),但不要将这两个词
和crap混淆了。Crap是crapper的简称,是英国人Thomas
Crapper 发明的抽水马桶最早使用的名称。Crepitus vent
ris作为一个单调的科学术语得以在英语中幸存。
有教养的场合更常用的一个词是flatulence(肠胃气胀),这来源
于拉丁文动词flare(吹气)。然而,甚至在罗马时代,与flare相对的
名词flatus(屁,字面意思为吹出的风)就已显得十分清高;普通老百姓用
不起flatus、peditum、crepitus ventris等词,
他们只能把屁叫做bumbum。今天bumbum通过boomboom的说
法存留下来,我们常用boomboom以及stinky指小孩放的屁(如
“妈咪,我嘣嘣了”或“我放了个臭”。)
Flatulence还有一个更常见的用法,指自负(喋喋不休吹风的人),
这使它成了日常用词,尽管1946年全国教师语言协会的一次问卷调查将其列为
英语语言中最难听的十个词之一。不过,就算在今天,flatulence仍是
多数报纸惟一允许出现表示屁的词。专栏作家威廉·萨菲尔把flatulenc
e一类词叫做“高愤语言”Language of high dudgeo
n,他评述道:这里的诀窍就是“要说出一个听起来带火药味,但实质上、或假
定却清白无比的词”。比如由flatulence引申的一个清白的婉言:“满
是热气”(full of hot air)。只是,除了欲放的屁以外,肠内
的热气还会是什么呢?
不管怎样,穷人还是放屁(fart),富人还是噼啪响(crepitat
e)或肠胃胀(flatulate)。
也许人们最熟悉的放屁的表达还是“破风”(breaking wind),
这至少可以追溯到16世纪早期。当时“破风”既可指打嗝又可指放屁,虽然在指
放屁时通常要加上backwards(向后)、downwards(向下)、
behind(身后)等表示方向的词。因此莎士比亚在《错误的喜剧》(159
4年)中写道:“说得倒很凶,大哥,可是空话就等于空气。他也可以照样回敬你,
往你脸上放个屁。”(这一定就是我们今天那种说法的祖先了:你打嗝的时候,也
从屁股里骗出了一个屁。)
其他常见的、礼貌的表达屁的短语还有:“排放空气”(passing a
ir)、“排放气体”(passing gas)、“排风”(passing
wind)——都与食物和气体未经消化通过人体内的自然过程有关。排放这个动
作也可用于屎尿,就看排的是什么。“排放”(pass)这个词本身可能起源于
拉丁文词干pass,意思是“受折磨”——单词passion(激情)也来源
于pass,虽然它现在有些性方面的内涵,但以前却表示基督耶稣所受的刑罚和
磨难。
更多时候,“屁”是匿名的,或者仅仅是个代词,比如it〔“你放它屁
了?”〕,one〔“他放了个(屁)!”或“她撕开个(屁)!”〕,them
(“他一晚上都在放它们屁!”)。
老屁、哑屁与湿屁
以前一些表示屁的单词已经引申出了新的意思。在内森·贝利编写的《英语语
源学通用词典》(1721年)中,单词poop的意思是“在身后轻轻排气”,
这显然来自于其更早的意思:“像号一样吹或吹奏;空管内短暂的爆炸”(这个词
是由中世纪英文的powpe变来)。后来poop变成一个温和地表示屎的词,
既作名词,又作动词,但在肠胃气胀专业词典中它又被替换为poot——微弱的、
几乎无声的屁——而这个词又让位给toot,尤其是在美国。顺便说说,一个
“老屁”(an old poop)是指上了年纪的老人,通常为男性,也相当
于an old fart或a fretchard(傻老头)。 说到poo
p时,我不由想起《拇指汤米动听的歌唱书》(约1774年)里那只鹅妈妈唱的
那段嘈杂的韵诗:“小罗宾,红胸脯,身下坐根小柱柱,啄啊啄啊打着盹,溜
出屁就打屁股。”原文中的poop在上下文中就是屁的意思。但是,当鹅妈妈的
出版商为了让有数百年历史的韵诗和故事发扬光大而出新版时,他们清理了有屁的
那一句,将它改成:“小罗宾,红胸脯儿,身下坐根小栏杆儿,啄啊啄啊打着盹儿,
摇啊晃啊摆尾巴。”而另外许多韵诗,包括“尿了床,尿了床,大麦桶,大肥臀,
臀太重,起不成”,也都无一幸免地被统统删除。
一本17世纪的词典中这样标明,早期英语中表示“哑屁”的词是fizzl
e——“弱小的、低声的屁”。罗马史学家老普林尼的《自然史》1601年译本
中提到,如果驴吃了某种植物(极有可能为棉蓟),就会“不断放屁”。从那以
后,fizzle的意思变成了“逐渐消失,衰退”或“发出嘶嘶声”,后来它还
被缩短成感觉冒着泡泡的fizz(嘶嘶响)。语言学家休·罗森评论说,这“给
旧的塞尔查矿泉水的电视广告增添了一层新的含义”:“扑通、扑通,嘶——,嘶
——,噢,真是太爽了!”fizzle——和foist、fice、fyst
(都是早期表示极隐秘的屁的词)一样——来源于中世纪英文单词fisten:
“放屁”。当前在英国,安静的屁又被叫做“软毛”(fluff)、“瞎屁”
(blind fart)。要不然,若是它足够臭的话,也叫“大管家的报复”
(the butler's revenge)。在美国,人们叫它“轻轻吹”
(whiffer)、“一半屁股干的鬼祟行为”(onecheek sne
ak)、“滑溜的人”(slider)、“裤子的咳嗽”(a trouser
cough)、“坐垫爬行者”(a cushion creeper),或者,
如果随之飘来的气味臭得与其偷偷摸摸的行为太不相称的话,人们又叫它“S.B
.D”(silent but deadly沉默却致命)或者“S.A.V”
(silent and violent沉默而威猛)。
“锉屁”(rasper)比“风吹屁”(breezer)”要响,甚至比
已故的英国“屁魔”(fartick)和“屁王”(fartkin)放的屁还
要响。通常一个“颤屁”(rattler)就能使窗户摇颤不已,更不用说来个
“肠吼”(bowel howl)了。在澳大利亚,一个喧嚣的“打嗝”(gu
rk)基本上能让袋鼠们疯狂地跳上半天。“体下雷鸣”(thunder do
wn under)就不用我费口舌了。但是,据常常写自己放屁的艺术家萨尔瓦
多·达利称,所有屁中威力最大的屁,应数“双桶屁”(doublebarr
eled fart),其威力几乎可以记入里克特地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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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屁是“湿屁”,放屁时排出的不单有气体,还有水;这也被叫做“逆火”,
因为其中有不完全氧化发生。美国小孩儿也管它叫“糊糊”(squidgy),
要不然就说他们“泻浆了”(drew mud)。英国人把这个叫做“酿酒人的
屁”(brewer’s fart),而法国人的说法则是“泥瓦匠的屁”(p
et de macon)——因为这好像是流出了灰泥。最湿的屁当然是水里放
的屁泡“gorp”,这通常发生在浴缸中。
显然,响屁和哑屁各自有不同的说法,这种现象在世界语言中普遍存在。例如,
波斯语中响屁叫gooz,哑屁叫choas;一个阿拉伯屁可能是eegaya
s或zirt(响的),也可能是eezarat(微弱的),还可能是fasw
ah(不响的),或者eefessy(沉默却致命的)。
“丢下一朵玫瑰花”
屁的委婉语通常也都在其气味上做文章。“臭鬼”(stinker),顾名
思义;同样还有“肥鬼”(fat one)、“剥墙纸者”(wallpape
r peeler);“P.U.”,则来源于闻屁人的惊呼,而并非来自芬兰屁
pieru。在城市小区中,放屁有时会被称为“给电梯上色”(paintin
g the elevator,我想这种说法就用不着太多解释了。而放屁最
常见的说法还是“切奶酪”(cut the cheese),解释这个就得翻
翻奶酪的旧账了。当时,奶酪是装在圆模子里出售的,人们要买,就要一块一块地
切。每当第一块奶皮被切下时,咳,那股发酵的臭味儿啊,就别提了。于是难闻的
屁也被叫做“酪鬼”(cheezers)、“烧奶酪”(burnt chee
se)。最近,“烧奶酪”一说还扩展到了墨西哥,只是奶酪换成了玉米煎饼,因
为在音乐电视中,大头蛋向他兄弟这样问道:“瘪四,你又烧了块玉米饼吗?”
“丢下一朵玫瑰花”(drop a rose)或“采下一朵玫瑰花”(plu
ck a rose),这些说法都是对煞风景的臭味暗中讽刺,就像“抛块空气
饼干”(floating an air biscuit)一样。16世纪荷
兰画家希罗尼穆·布希曾在他著名的三联画之一《天堂的乐园》中运用视觉双关语
描绘玫瑰:在中间那块画板的底端,他向人们展示了红玫瑰如何从一位年轻女子的
后面排出。如果某个屁闻起来实在是糟糕,英国人就会奇怪:“你的肠子掉出来了
吗?”或者“你把肠子吹出来了吗?”再不然,他会直接告诉你:“请不要在这儿
玩臭弹。”一个恶臭难挡的屁会被直接称为“封鼻者”(nose closer)
;英军中以前的说法是:“有股黑色火药味儿。”而放出个尤其腐臭的屁就是“烧
臭面”(burning bad powder)。说到烧,我又想起,一个在
肛门外点燃的屁也被称为“蓝镖”(blue dart)。
不知为什么,对孩子们提起屁时人们总会引用一些古怪的动物或昆虫,以显示
语气的委婉。“踏着了只鸭子(或青蛙)”是其中之一;还有“那是只狂吠的蜘蛛
(或家蛙、泥潭里的蟋蟀)吗”?其余还有“你打中一只兔子啦”、“噢,我一松
皮带把毛毛狗放出来了”等等。如果放了屁想掩饰,人们就会问:“这儿是有只耗
子吗?”(要是耗子听起来不雅的话,有些人也会说是不是椅子在吱吱儿响啊。)
猎鹿人会将屁说成“喷鼻的雄鹿”,这是取自于家常便饭的问话:“你听见雄鹿喷
鼻声了吗?”而“又飞过一只海鸥”是爱尔兰人的说法。动物一样的小家伙“拉我
手指”时,是在宣布:“我后面有一头大象!”如果毫无疑心的小傻瓜真要去看的
话,他或她就会受到一个喇叭一样响的屁的热烈欢迎。这个小把戏还有一种说法:
“一群大象刚刚跑过。”
有一种非常好笑的屁叫做“扇翅膀的家伙”(flutterbuster),
那是一连串嘭嘭嘭的屁,通常是在慢跑时,随着跑步人的脚敲击地面的节奏,很及
时地一下下放出来。大约一百年前,理查德·伯顿爵士在他的《天方夜谭》译本的
注解中写道,在开罗的希腊区,他目睹了一个“扇翅膀的家伙”,虽然那时他并没
有用这个名字形容它。当时,一队工人正从附近的一块地里走来,“其中一人对另
一人说道:‘要是你帮我扛锄头,我就走一步放一个屁。’果然,他马上就实现了
自己的承诺。而就在两人要分手时,他突然喊道:‘现在给你来个巨响炮!’那一
发齐鸣,居然连放了50个屁,逗得大家笑破了肚皮。”
放屁还被称为“说德语”(ctalking German),因为无论是
屁,还是那种发音很重的歌德语言,听起来都像那种喉咙里咯咯的噪音。很早以前
人们就知道伦敦话有名,那种方言总是带着些秘密押韵的俚语比如,“楼梯”
stair就被叫做“苹果和梨”apples and pears,并
且还被直接缩减成“苹果”capples。从19世纪70年代起,伦敦
话就一直把响屁叫做“覆盆子馅饼”raspberry tarts,或者
直接叫“覆盆子”raspberries。在美国覆盆子(raspber
ry)变成了“悬钩子”(razzberry),发这个音是一种对大声放屁、
唾沫飞溅的说话方式的模仿〔这也被称为“布朗克斯嘘”(Bronx chee
r),因为棒球迷用这种传统方式来表达对扬基体育场裁判的不满〕。说这个词时,
人们把舌头放在双唇间,然后用力呼气,使舌头在下唇上猛烈振动。后来模拟放屁
声的悬钩子(razzberry)也被缩减成“钩子”(berry)(“我们
给他放了个钩子。”)或“悬”(razz)——“嘲弄或诘问的意思”。Raz
z也可作名词,辛克莱·刘易斯在他1920年的小说《大街》中就用了这个词:
“穿红衣的瑞典人闻到了个屁(razz)。”如果在razz后再加上表示动作
发出者的er,造出的词razzer就表示一种扁平的橡胶玩具,你用嘴对着它
的木质吹口气,它就会发出那种湿屁的声音。但是,不要把“razzleda
zzle”(眼花缭乱)和上述几个词混为一谈,razzledazzle的
来历有所不同,与屁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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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17世纪,英语中就有了个专门说明咳嗽和放屁同时发生的词“通咳”
(throughcaugh)——这信不信由你。甚至在床上放屁后再把被子
盖到头上也有一个专门的词,叫做“荷兰灶”(Dutch oven)。
也许关于屁(也包括其他身体异味)最含糊其词的婉语,要数“郁气”(va
pors)——《牛津英语词典》将其解释为:“身体器官或体内物质中散发出的
一种气。”“放了郁气”是在英国妇女和病弱男子中普遍使用的一句抱怨。后来,
16世纪到19世纪,这句抱怨也在美国流行起来。这种说法其实只是一种心理因
素在作祟,因为在那个时代,女人要穿精心设计的服装,以便将她们放出的臭气藏
在内衣底下,而人们则纷纷谈论着存在于中产阶级和上层社会中的对屁深入的镇压。
有一位伯德医生在他1547年写的一本医学书中曾谈到“从肚子里升起的郁气或
妖烟”,他说“这种东西不做什么好事,却像烟一般专门熏坏人的脑力”。另一位
名叫贝弗里奇的评论员也于1729年写道:“因为吃得太多,这些恶毒气体从肚
子里散发出来,一直串到大脑里。”因此,郁气通常被认为是造成歇斯底里、忧郁、
消沉以及其他神经错乱症状的罪魁祸首。
最后,如果你想谈论屁,你就很难避免谈论屁股、肛门、臀这类排出屁的东西。
英语中最早表示肛门的词是ers,在古老的印欧语系语言中它是“湿”(wet
的意思。到11世纪,ers逐渐变为ars或arse;然后,大约在15世
纪左右,arse又变成ass,因为那时很多单词中位于s前的r字母都省略了
(例如curse变成cuss,burst变成bust)。而这个ass,当
时也已被普遍使用,表示那种长着长耳朵的蠢动物。不过,arse至今还在英国
使用,人们碰上某个不便回答的问题时,便会用上这个很流行的含糊其词的回答:
“去问我的屁股(arse)吧。”当然,屁股会给你什么答案我们都是知道的。
一个屁打响反抗埃及国王的起义
据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记载,公元前569年,埃及国王阿比利斯派将军阿
马西斯去镇压军中的叛乱。但是,当阿马西斯与叛军头领碰面时,叛军竟把一顶盔
状花冠戴到他头上,宣布他为新的国王。“就后事发展来看,此举动并非不合阿马
西斯心意。”仅隔数年之后,希罗多德这样写道,“因为接受了叛军的王冠,他做
好了攻打阿比利斯的准备。国王得知此变后,便派出他很有威望的一位食客帕塔贝
米斯前去活捉阿马西斯。帕塔贝米斯来到叛军营,见到了阿马西斯;而阿马西斯,
却像坐在马上一样,把他自己从马鞍上抬了起来,放出个屁,并告诉帕塔贝米斯把
这个屁带回给阿比利斯。”当这位使者将自己得到的信息转达给国王时(至于是以
何种方式,史书上并无记载),阿比利斯王勃然大怒,立即命人砍掉了帕塔贝米斯
的耳鼻。这激起了人民的公愤,因为对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人施加这么残暴的酷刑
实在是令人无法忍受,因此很多人便转而加入了阿马西斯日益壮大的军队。
阿比利斯战败沦为阶下囚后(后来在搏斗中被打死),阿马西斯正式登上王位,
人们称他为阿哈摩斯王。他于公元前569年到公元前525年在位,统治江山4
4年,现代史学界称这段时期为埃及最繁荣的时期之一。
派多曼成名之路
约瑟夫·普约尔1857年6月1日生于马赛,他是一个石匠的长子。十几岁
时他在一位面包师那儿当了几年学徒,随后便在一条街上开起了他自己的面包店,
而这条街后来也就继承了他的姓。1883年他娶了一个屠户的女儿,并迎来了他
们的十个孩子中的第一个。单看这些经历,普约尔好像还算一位老老实实的普通市
民。
但是在他服役的时候,有一天,他给团里的兄弟们讲了一件他小时候经历的怪
事。他说当时他在马赛河里游泳,正潜入水中憋气。突然,他觉得有什么凉冰冰的
东西流进了他的肚子。于是他赶忙跑到岸上,水就从他肛门倾泻而出。他说他一直
都没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于是从此以后就再没下过水。其他士兵一听竟有这种事,
都高兴得不得了,在他们的催促下,普约尔在放假时又来到河边,看看自己还能不
能再现当年的奇怪现象。结果,他发现,只要他稍稍缩一缩他腹部的肌肉,他就能
把水吸进肠子中,而且想吸多少就能吸多少。回到军营后,他便开始演起了绝活:
他坐在水盆上,把盆里的水吸干,然后又把水从屁股里放出来,这让大家乐不可支。
后来他又把目标从水转移到了空气。只要屏住呼吸,他就能将空气吸入腹中,然后
将它们排出来,如果再用上力调节括约肌收缩程度的话,他就可以尽己所欢,任意
放气了。
退役后,约瑟夫·普约尔回到了自己在马赛的面包店,并让朋友和店里的顾客
欣赏他的绝技。后来,当地一位艺术表演组织者找到他,说服他去当演员,试试运
气。普约尔答应了。于是,这个人便租了间大厅,又在城里四处张贴海报,散发传
单,宣传即将来临的表演。而同时,普约尔也为自己想好了一个称号,这就是非常
正式而又令人肃然起敬的“派多曼”——Le Petomane(排气的人),
而另一个他已放弃了的名字“派特尔”——Le Peteur(放屁的人)相形
之下就显得十分粗鲁。普约尔的演出进行了几场之后,基本上就没有再打广告的必
要了。他们租下的大厅夜夜爆满。这之后,普约尔又从马赛到邻近的省份巡回演出。
土伦的一位报社记者写了以下这段文字描述普约尔的演出:
演出开始时,他面向着观众,解释说他有用肛门在空气中呼吸的能力,就像正
常人用嘴呼吸一样;而靠着这些吸入肠中的气,他便可以任意发出各种声音。
接着,他转身背朝观众,并宣布他即将表演的声音的类型。我记得当时听到了
泥瓦匠的那种浑圆的屁,以及年轻女孩羞赧的、小声的屁等等。
演出的最后,他试图将全音阶用屁奏出。实际上他只奏出了四个音符,哆、咪、
嗦,以及高音哆,而且还不能保证每个音都准确。
刚跨进演艺圈时,普约尔就有一个梦想:今后要去红磨坊表演。后来,在一番
细致的准备后,他终于下定决心去试试运气。那一年正是1892年。而接下来发
生的事就已是我们熟知的历史了。
派多曼的儿子路易斯·普约尔后来也和父亲同台演出。他在回忆录中谈到了父
亲在红磨坊的表演:“女士们、先生们,”派多曼会向观众大声说道,“很荣幸我
能在此为大家表演一段派多曼尼(Petomanie)。Petomanie这
个词就是指能自由放屁的人,但是,请放心,我并不会让您鼻子难受。我父母亲都
曾试图在我直肠中闻出一点臭味,但总是无功而返。”此后,他便开始放一组轻量
级的屁。“这个是小妞妞,这个是丈母娘,这个是洞房花烛夜的新娘(异常之轻),
而紧接着就是翌日清晨(异常响亮),这个是泥瓦匠(干燥——没水泥了),这个
是裁缝在撕一块两码长的印花布(他这一撕,足足有十秒钟)。”这一部分的表演
他用了一阵加农炮轰来结束。
1894年5月1日的《小报》上有一篇文章将派多曼描述为“一位多少有些
感情的艺术家。他的旋律和歌曲并没有词,也不一定发自内心。但如果要公平地评
价他,就不得不承认,他开创性地尝试了一些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他用短裤深处
的声音婉转歌唱,而其他人则脸朝着天,盯着天花板”。《名射手》的作者尤金·
福里尔评论道:“他有足够的聪明才智,知道在什么场合奏什么样的音符,他对社
会人士小心谨慎,对资产阶级友好亲热,对政客严肃认真,对平头老百姓则倾其所
能,有时甚至超出了人们的想像。他了解自己的观众。”
派多曼在巴黎获得了极大的成功。他用赚下的钱买了一处别墅,把家搬到那儿,
还雇了仆人悉心照料家人。同时,他与红磨坊签的合同还能让他时不时出城作一次
短途旅行,到那些久仰他大名的地方去:比如他就去了比利时好几次,那里的国王
利奥波德二世是他的狂热歌迷;另外,他还至少去了一次北非。然而在马德里,他
的表演却引起了人们的反感,以致当局把他当作一名小丑,强迫他完成作为小丑的
义务,并不许放屁。
派多曼独特的放屁技
导演兼剧作家贾森·卡宁曾在他1974年的自传中惊叹,能与约翰·巴里莫
尔共事,实乃三生有幸。众所周知,约翰·巴里莫尔是美国第一演艺世家中最卓越
的一位,著名的德鲁·巴里莫尔就是他的孙女。1939年,卡宁曾执导过他的电
影《伟人选票》,当时这位老演员眼泪说流就流的技巧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根据剧情需要,一滴硕大的泪珠从老巴里莫尔的眼中滚落,几秒钟后,一小滴咸泪
水又从另一只眼中流出。拍摄完成后,巴里莫尔告诉卡宁:“这需要技巧,就像有
人能随时脸红,或者能动耳朵一样……但这可不是演戏,这是在真哭。不过毫无意
义罢了。”后来巴里莫尔又作了补充,卡宁把它也写入了书中:“你应该知道,有
的人还可以随意放屁,”他看起来有些不安地说,“我一直都没学会怎么做。我对
自己真是太失望了。”说到这儿,他哈哈大笑起来:“你听说过派多曼吗?法国著
名的酒店演员。他的表演就是放屁。他可真是个天才啊。我小的时候曾看过他的演
出。他在台上一个劲儿发挥,并表演不同类型的屁。我记得演出结束时,他放了首
《马赛曲》。我怎么能忘呢?不过我想说的是,我并不把这称为表演。你觉得呢?”
不,我也不会把这称为表演。不过我肯定会掏钱去看这样伟大的演出。
一百年前,法国有一位鼎鼎有名的约瑟夫·普约尔,人们大多称他“派多曼”。
他靠着一项独特的放屁技在红磨坊走红,全巴黎的人都对他的表演感到无比震惊。
他可以用放屁模仿各种令人惊叹的声音,如狗叫、他岳母说话、各种乐器演奏的旋
律等。他不但能在一英尺外用屁股吹灭一支蜡烛,并且还能给管弦乐队伴奏,放出
音调很准的屁,更重要的是,节奏也恰到好处。于是“管乐部”这个词便在派多曼
的交响乐中增添了一层新的含义。
派多曼交替使用着自己的两个称呼:“音乐臀男人”和“惟一不纳版税的艺术
家”。然而,他的特殊功能并不是开历史之先河的。15世纪初,圣奥古斯丁在编
年体罗马史书《上帝之城》中评述道,“有些人能够支配他们的肠子,需要的时候
就不断放屁,以此造成一种歌唱的效果”;法国散文家蒙田也曾在1580年就奥
古斯丁的例子写道,“维弗在给《上帝之城》作注时举了同一时期一个更好的例子,
他提到马克西米连宫中的一个德国人,据说这个人可以根据别人背给他听的诗句为
自己的屁编曲”;另外,印度的瑜伽修行者为了完成某种清洗仪式,还可以利用括
约肌把水吸入直肠,然后再排出,此后再用同样的方法吸放空气把自己擦干。不过,
派多曼倒是第一个把所有这些独一无二的绝技都包装起来,以供大众消遣的西方人。
因此,他成了现代社会人们最拥戴的放屁人。
(当然,过去几个世纪中日本还出现了许多职业放屁人,人们称其为mise
mono。职业放屁人的幕府头僚叫做Kirifurihanasakio
toko——“降雾花开男”——1774年他在江户(今天的东京)的Ryog
oku桥演出,用屁模仿各种鼓声、音阶、鞭炮、狗吠、公鸡打鸣等。他的主要项
目是一边侧手翻,一边用屁模拟出水磨的声音。另外,也有报道说20世纪80年
代早期出现了一位现代的misemono,他在下午的电视秀中表演随乐队演奏
放屁的节目,然后还用插在屁股里的吹箭筒射出燃烧的飞镖。)
为派多曼作传的法国作家吉恩·诺安和卡拉德写道,1892年到1900年
期间,观众要想看派多曼在巴黎音乐厅的节目,都必须提前预订。曾经有段时间,
女演员萨拉·贝纳尔一天的票房收入可以达到8000法郎,而派多曼的表演却可
以带来两万法郎的收益——远远高出这位杰出的女演员。与派多曼同时期的歌唱家
伊薇特·格维尔伯特回忆说,有一天,一位面色苍白的男人找到了红磨坊的经理齐
德勒先生,他对经理说道:“我的肛门会呼吸……我可以随意打开或关闭肛门。”
据格维尔伯特说,当时普约尔要了一只装满矿泉水的大盆,他脱下裤子坐在盆上,
将整盆水都吸进了肠子里,然后又把水放出来装满盆——屋子里留下了一股淡淡的
硫磺气味。
在此基础上,普约尔又宣布道:“我几乎可以无限排出气体,并且丝毫没有臭
味。”
“你是在告诉我你可以放屁?”齐德勒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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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普约尔说。但是他还可以用他的肛门“唱歌”。为了证明他没有说
谎,他马上为听众分别献上男高音、男中音、男低音、领衔主唱,以及作为加演节
目的“他岳母说话”。正是这位岳母的说话打动了齐德勒。于是他和普约尔签了约,
并让他用派多曼这个名字,每天晚上8点到9点在红磨坊的花园舞台上表演。他的
节目一出场就引起了轰动。一位目击者回忆说:“当时笑声、吼声、女人的尖叫声
混成一片,歇斯底里的喧嚣在红磨坊100码开外都能听见。”
红磨坊坐落于巴黎以夜生活闻名的蒙马特尔区皮盖尔广场附近,是一座著名的
国际流行音乐厅建筑群。它有一个剧场,图卢兹就曾在他的绘画中轻快地描绘过那
里名声很臭的高踢腿康康舞女郎;另外,它还有一个花园,花园前方是一个大风车
——后来派多曼会把这个大风车评价成他的“一位绝妙的歌迷”。那个让派多曼震
惊巴黎的花园舞台被叫做“大象”,因为舞台的一侧完全被一头庞大的大象雕塑占
据了。而来看表演的客人在露天下围着桌子在锻铁椅上就座。
派多曼身材高大,长着又黑又密的小胡须,头发剃得很短。在台上他的装扮永
远是白手套、红外衣、后面留着小副翼的黑绸短裤、长筒袜和黑漆皮鞋。表演过程
中他面无表情,也许正是这种人严肃得要死,却又从他短裤上的活板门中不断放屁
的反差引得观众爆笑不止。“因为笑得太猛而被胸衣勒得喘不过气来的妇女不断被
人抬去抢救。”一位目击者如此写道。
放屁表演技研究
越来越多的科学研究者开始把注意力转向派多曼。1892年,至少有两家主
要医学期刊刊登了关于他的文章。在更深入的研究方面,马赛尔·鲍多因医生在《
医学周刊》杂志上解释说,他最关心的是派多曼的放屁技巧到底是医学奇迹还是仅
仅是一种人为的手腕。普约尔本人同意了接受巴黎医科学校解剖学系两位医生的检
查。“这样一来,”鲍多因写道,“我们就很容易断定,派多曼的特例中并没有任
何超自然或人为的东西。”
鲍多因评述说,派多曼
身体上并没有超常的东西,只是某些肌肉——这些肌肉由于他在某种程度上不
同寻常的职业而得到了非常频繁的锻炼——处于最好的状态……
在静止状态下,他的肛门没有任何异常的征兆,也许只是比普通人更宽大一些。
他的括约肌有力并富有弹性。我们可以看到,尽管他每天都在使用肛门附近的肌肉,
但那里并没有痔疮出现。他的直肠也很正常,并且也不肿大。
在实验室里,普约尔弯下腰,直到上体已至水平。“然后他用双手抓住两个膝
盖头,以便稳稳支撑住上身。”鲍多因写道:
接着他吸入很小的一口气,伸直双臂……他的肌肉明显紧张起来。如果不是因
为平时的表演都在公开场合进行,因而他不得不穿着衣服的话,观众应该很容易看
到他紧紧收缩的肌肉。
不一会儿,通过难以分析的肌肉运动,他的消化道已经完全装满了在这种情况
下所能承受的空气。然后他慢慢站起身来,接近垂直。这样他装满的“蓄水池”就
能保持一段时间,但不能太久。如果派多曼不及时把气排出,那里的气也会不易察
觉地自己一点点儿漏完。
接下来便是表演的第二部分,这里要做的运动很有意思——那就是排出积在蓄
水池一样的肠中的空气,也就是呼出。
靠着气体的排放,不论是站还是仰,前倾还是后靠,或者其他上千种不同方式,
只要派多曼收放肛门括约肌,或用肌肉控制腹腔的容量,他就可以达到任何令人吃
惊而无法预料的堂皇效果。
当气体带着足够力量和一定程度的压力从括约肌冲出时,不同强度、不同音质、
千变万化的声音就产生了。这完全是音乐声。虽然它们几乎不可能模仿指定的音符,
但听起来还是像普通的和音,更精彩的是,有些音甚至就像演奏的旋律。派多曼能
模仿各种声音,比如小提琴、低音提琴、长号等。他也能奏出强得可以回响10次、
12次的音符,还能吸足气奏出可以延续10—15秒的声音。
如果不穿衣服,他能从肛门里猛地喷出气体吹灭12英寸外的一支蜡烛。因为
这些气只是在他肠中停留了很短一段时间,因此它们并没有肠中产生的气体的那种
异味。
几年以后,另一位科学研究者安德林·查皮医生指出,普约尔的主要乐器就是
他的腹部肌肉。1904年,他这样说道:
派多曼把他的腹腔当作一只风箱,腹腔前壁和后壁就分别是两扇阀,而直肠就
是换气管。他吸气、呼气,接着将身体蜷缩成某种姿势,使呼吸变得困难,然后,
他再压迫腹腔前壁靠向后壁。做这第一个动作时,他大肠内形成了一个空间,空气
或水便可以从开放的肛门中灌进来,把风箱装满。
然后,乐器的阀再以相反过程挤压满满的肠子,就能排出水或空气。
放屁表演后继有人
到了1894年,派多曼便开始嫌自己赚的钱不够多了。同时,红磨坊也和他
闹得有些不愉快。他在附近一个农民市场上给一位朋友免费表演了他的部分节目,
而红磨坊就威胁他说要对此提出诉讼。于是,他撕毁合同,自己成立了一个巡回演
出团,取名为蓬巴杜剧团。“可能我放屁不会再那么响了,”他承认自己已失去了
红磨坊的支持和声望,“但是我自由了,”他说。音乐大厅向他提出诉讼,赢得了
3000法郎的赔偿。《小报》以幽默的笔调报道说:“红磨坊的经理听说普约尔
违约时,马上就想追到那地方,把他带回来,并在他……他身体的音乐区上好好踹
上几脚;但他仔细一想,又觉得不能损坏了这件乐器,于是就想请律师出马来摆平
这件事。”
正在普约尔千方百计想要报仇雪恨的时候,他突然发现,红磨坊又请了一位名
叫安吉拉·蒂博的女屁王代替他,用派多曼女郎(La Femme Petom
ane)这个名字演出。然而事实证明,她只是一个牛皮大王,一个裙子下藏了只
风箱的伪屁王。普约尔的机会来了。可是还没等他的诉状递上法庭,那位蒂博小姐
倒是先自行引退了。这是因为当地一家杂志称她是在演一出“倒胃口的恶作剧”,
她便与其打官司,结果输了。而公众则不偏不倚的结束了这次事件。(当时还有一
位滑稽演员取名叫Le Ventomane来模仿派多曼的表演。演出中最滑稽
的地方便是他竟忽然不小心拉出屎来,惊惧万分地跑下台去。)
现在派多曼成了自己的第一主打,他又把模仿动物声尤其是鸟声加进演出中。
同时,他还让自己的几个孩子也一起参加演出。然而,时间一长,他的表演便不再
那么声名卓著了,但他仍稳定地维持着这个职业,直到1914年世界大战爆发,
而他的四个儿子都牺牲在战争中。停战后,玩气体把戏在受了重创的法国人眼中已
再无幽默可言,于是,普约尔彻底放弃了自己的演出,重新在马赛开了几家面包店,
并在土伦开了间饼干厂(在那儿他生产了几种自制的饼干)。1945年,约瑟夫·
普约尔,即派多曼,死于土伦,享年88岁。一家音乐学校提出要用25万法郎
买下他的身体作研究,但他的孩子拒绝了。
从此以后,派多曼便成了传奇的素材。1975年的《苹果派》杂志将他的故
事绘成了连环画;更棒的还有1976年出版了一本关于他的连环漫画册《屁精英
》。而这两本书的封面都是他放屁的特写。20世纪80年代,演员蒂莫西·凯里
在画家萨尔瓦多·达利的协助下,在演一部戏的谋杀审讯(一个男人意外地放屁杀
死了一个女人)时援用了派多曼的形象及其“彻底放屁”的思想。这是部怪诞的舞
台剧,名叫《驯虫师》,副题《宠物》。分派演员时,凯里对《电影传真》杂志说
:“我会在演员面前放一个很响的屁。那总是很有帮助的。我一直认为,如果你真
想当一名好演员,你就得学会在公开场合放屁。”
一个取名叫“飞翔卡拉马佐夫兄弟”的喜剧杂耍四人组——保罗·马吉德、霍
华德·杰伊·帕特森、迈克尔·普雷斯顿、萨姆·威廉斯——试图要以一部《派多
曼:空气的喜剧》为这位法国放屁大师重振雄风。
在剧中帕特森是主演,他说演戏时他会将两小罐二氧化碳捆在衣服下,通过腰
上的扳机打开罐子的阀门,使气体从一只哨子里放出,同时他用连到手指上的阻气
门控制音高。“我们想把普约尔表现为当时法国艺术先锋派的一分子,”帕特森说
道,“但是大多数人看不惯放屁的表演。”1992年这出剧在圣地亚哥附近著名
的拉霍亚剧场上演了几次,此后又经过加工,准备两年后在得克萨斯的达拉斯戏剧
中心隆重推出。不幸的是,给这家剧院提供了巨额赞助的董事会成员,刚一得知这
出就要在他们的地盘上演的剧的主题时,他们立即就把它否决了。
接下来的1995年似乎成了一道分水岭。首先是国家广播公司的喜剧片《弗
雷泽》中的明星、电视演员凯尔西·格拉默在“今夜脱口秀”节目上向杰伊·利诺
吐露,他已开始为一部单人剧饰演一个专门放屁的角色,名字叫甲烷先生,其原型
正是派多曼(事实上,当时就有一位甲烷先生在英国表演呢)。同时,法国演员杰
勒德·达蒙也饰演了另一个当代派多曼的角色,他作为一位巡回演出者出现在毕格
斯·卢纳导演的西班牙影片《乳房与月亮》中。同年,电影演员约翰尼·迪普也承
认说,他渴望饰演这位传奇式的专门放屁的人。“你不得不赞赏任何一位能对自己
的……乐器控制得如此出色的人。”迪普对《花花公子》杂志说道:“我非常愿意
饰演他。我确信他的人生中也有悲剧性的时刻。他没有任何继承人其实就是一种悲
剧……这个角色我真的是立即就想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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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派多曼确有继承人,并且他正骄傲地放着屁呢。保罗·奥德菲尔德,
一位三十出头的英国人,在过去大约十年的时间中正以甲烷先生这一名字进行着演
出。他能用三种不同音调放屁,能为摇滚乐和古典乐伴奏,能以屁作标点背诵莎士
比亚的名段,能让涂着滑石粉的羽毛或蓝镖在舞台上横飞,还能吹灭蜡烛——做所
有这些表演的时候,他都穿着一套绿色的演出服,胸前绣一个紫色的M。迄今为
止,甲烷先生最令人难忘的一次演出是他在瑞士电视上用屁演奏英国国歌。你可以
通过他的个人网页www.mrmethane.com与他联系。美国同样也有
如假包换的派多曼继承人。1998年6月19日,四位美国专业放屁人来到了霍
华德·斯特恩全国广播节目的直播间,参加首届年度噼啪大赛。其中三人采用了普
约尔的技巧,用肛门吸入空气,再以持续的、受控的爆发将其放出。(第四位是一
名年轻女子,她放的是她所谓的旧式“木塞屁”。)两周后的7月2日——放屁爱
好者的一个历史性日子——斯特恩将包括迷人的女屁王在内的他的三位放屁专家请
上了电视,参加“魔术师”埃尔文·约翰逊主持的一个历时较短的福克斯电视脱口
秀节目——《魔术时光》。节目中,三人伴着1963年的冲浪小调《大扫除》展
示了他们的放屁天赋。就在这个骄傲的国家屏住呼吸,约瑟夫·普约尔的灵魂从天
上望向人世间时,魔术师约翰逊的收视率连夜直翻了两倍还要多。
可是,好戏还在后头呢。两个月后,1998年8月26日,一个15岁的小
孩儿拜访了霍华德·斯特恩,并在不到两小时的时间里连放了400个屁。这更是
使人大开了眼界。三天后,斯特恩就在他周六的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电视秀中播出
了这个表演的一部分。
妈的,这就是娱乐!
啊哈,他拉在裤子上啦!
知道吗,这个家伙有一个会唱歌的肛门。他来到一家时髦的俱乐部,告诉老板
说他的肛门能唱歌,而且还能唱得和猫王或者K.D.Lang一样甜美。于是老
板就给了他一次表演的机会。他走上台,拿起麦克风,好好地做了一遍热身,然后
——砰——放了一个巨响无比的屁,把每个人的饮料都震倒了。然而,这时他却说
了句最经典的话:“不好意思,我得先清清嗓子。”
这个笑话流行了好多年,因为那个家伙竟敢那么骄傲地在公共场合展示他的屁。
如果有谁会觉得不爽的话,那就是观众了,不会是他。我们身上原始的一部分——
我们内心那个曾因为往尿布上拉屎放屁而高兴不已的蹒跚学步的孩子——发现这种
自夸自大的排泄竟是这么妙不可言。
下面是另一个类似的笑话:
一位小学教师要求学生用“绝对”造句。
小布列塔尼举起手说:“邦葛老师,天空绝对是蓝的。”
“不总是的。”邦葛老师纠正道,“有时天空是红的,有时是灰的,有时甚至
是黄的。”
金伯利立即举起手说:“老师、老师,小草绝对是绿的。”
邦葛老师摇摇头,“不总是的。有时小草是黄色或棕色的。”
全班陷入了一片死寂。小雷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脸上表情怪怪的:“邦葛老师,
你放屁时,里面会有个小块块吗?”
看着小男孩儿天真的样子,她回答道:“不,雷,我相信不会有的。”
“哦,邦葛老师,要是那样的话,我绝对把屎拉在了裤子上!”
另外,这还有一个放湿屁者嫁祸于人的笑话:约翰尼和博比正分别坐在博比的
床两头,努力放屁玩一个“床上橄榄球”的游戏。每人每放一个屁就算一次触地,
可以得6 分。博比正以18比6 领先。约翰尼准备来一次反攻,突然,他不小心把屎
给喷了出来。
博比看着约翰尼那边臭气烘烘的一团,摇了摇头道:“哎呀,我们现在该做什
么呢?”
“到半场了。”约翰尼宣布道,“现在我们交换场地。”
然而在大多数屁笑话中,放屁的人都很羞愧,而且我们也为他们感到害臊。这
里面最有名、也是最长的一个,就是“噼啪大赛”,详情请见第九章。
另一种类型的屁笑话是对主题的巧妙曲解。话说一名男子上了一辆拥挤的公共
汽车,找到了一位老太太身边的一个靠通道的空位。他坐下时却不小心放了个屁。
他很窘迫,但又装得无辜而冷淡地向身边的老太太问道:“太太,请问您有今天的
报纸吗?”
“没有。”她说,“但我们经过下一棵树时,我会伸出手去抓一把叶子。”
以下还有一种类型。米莉对她丈夫每晚睡觉时放屁的习惯很是不满。她总是对
他抱怨说,他放屁的声音好像是把五脏六腑都放了出来,但这丝毫不起作用。因此,
她最终决定要给他个教训。她到超市买了些鸡肝,趁丈夫睡觉时把它们放在了他屁
股下面。半小时后,她正在弄早饭,忽然她丈夫跑进厨房说道:“哎呀,亲爱的,
你说得没错。我是把内脏都放出来了。但你别担心,我又把它们都塞回去了!”
文学屁(1)
仪礼的捍卫者会让我们相信,凡是关于屁的文章,都只能在那些低级下流、庸
俗不堪的作品中找到,那些写书的人(如我本人)也必定都是病态地专注于自己的
肠内运动。千万别信他们。世界上一些最著名的文学巨匠也在肠胃气胀中发现了玩
笑、嬉闹、荒唐、愚蠢以及兴高采烈的声音。我自然是非常骄傲地将他们神圣的名
字列入我的书中,也好给索引增点儿光,让这整本龌龊的书看起来也比实际要引人
入胜一些。
本书第一章已介绍了希腊最杰出的喜剧作家阿里斯托芬,以及他的作品《蛙》
中一幕屁的幽默,然而他对肠胃气胀最经典的描写还是出现在他最著名的作品《云
》中。这部戏写于公元前423年,它刚开头时有一个场景,一名学生在讲述苏格
拉底对蚊子的屁的讲解。“他解释说蚊子的屁是空的,就像一根细管子。”这名学
生说道,“空气被蚊子从前端吸入,然后再在压力作用下下沉、从后面排出。因为
蚊子的屁眼太小,所以排气时才会有声音。”
“那,蚊子的屁股就是一种喇叭了?”他的朋友斯特雷普夏德兹问道,“苏格
拉底肯定是一位很了不起的人,他是多么棒的蚊虫解剖学家啊!”
戏中再靠后的地方,我们会发现苏格拉底正试图向斯特雷普夏德兹解释雷声,
他把雷归类于“Dinos——可怕的风。”“我说过云是充满水的吧?它们挤挤
嚷嚷,因此就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好,现在自己想想。你知道你过节时常常买的
那种炖菜吧?你一旦将它吃下肚,它就在你肚子里来回晃荡、汩汩作响。”
“阿波罗!真的啊,我的胃会开始搅动,然后沸腾,隆隆地响。”斯特雷普夏
德兹说,“刚开始还安安静静的……轰——……一会儿就大声起来……轰——轰!
而且它总是以一阵真正的爆发结束……轰轰!轰——轰!打雷,真的很像打雷。”
“知道了吧?”苏格拉底说道,“要是你的粪便在肚子里一直那么响,你就想
想天上打的雷吧。”
伟大的罗马诗人贺拉斯在他的第一首讽刺诗《女巫卡尼蒂娅——普里阿普斯的
述说》(约公元前34年)中把屁描写成了一个形散神聚的魔鬼,并引用了一个传
说(第8号)。贺拉斯以男性生殖神普里阿普斯的口吻讲道,他原来是一棵野无花
果树,后来有人把他砍成了个稻草人,放在埃斯奎林公墓里吓唬盗墓人和豺狼。但
因为他仅仅是“一节无用的木头”,他吓不跑两个巫婆——“在下弦月妩媚的脸庞
下收集尸骨和毒草”的卡尼蒂娅和萨加娜。这两个巫婆用指甲挖墓地的土,她们将
小羊羔撕成碎片,把血洒进壕沟,以召唤冥府的神。“你可以看见蛇和恶鬼四处挣
扎。”贺拉斯写道,“而月亮为了不看见这样的行径,也羞愧地把脸藏到高大的坟
墓后。”
但是,你不用担心,因为屁就要在危难之中显身手了。“我并非一个不能反抗
的目击人。”贺拉斯写道,“就在那时,随着一声气泡爆裂的巨响,我那无花果树
的两半屁股砰地裂开了。[两个巫婆]吓得撒腿就跑,向城里飞奔而去。仓皇之中
卡尼蒂娅掉了假牙,萨加娜掉了长长的假发,而毒草和施咒的手镯也从她们手中纷
纷坠地。要是你看见这样的情形,你一定也会乐不可支。”
现代英语的第一部著作应该是乔叟用中世纪英语韵文写成的《坎特伯雷故事集
》。这部关于朝圣的作品,乔叟大约从1386年写到1399年,历时12年多,
至死尚未完成。这本书就像一本记事集,书中记述了一群旅行者在去祀奉着圣托马
斯·贝克特圣骨的坎特伯雷大教堂途中互相讲述的故事。乔叟在其中两个故事里都
写下了非常有趣的屁笑话,几个世纪后,这两则笑话逾久弥新,并与人们对教堂里
的屁的偏好一拍即合。
为了给大家简单讲讲这两个故事,我把乔叟的中世纪英文原作和卢缅斯基的当
代英文译本稍稍作了融合。相比而言,两个故事中《磨坊主的故事》更为人们熟知。
托马斯·罗斯教授曾说过,这个故事里包含了“文学作品中最著名的爱人间的责难。”
故事中有一个惨遭弃绝的求婚者,他是一名教区办事员,名叫阿伯萨郎,乔叟将他
描述成一个吹毛求疵的花花公子,并且对放屁特别神经质。在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
阿伯萨郎趁着死寂的夜色来到艾丽森窗前,向这位他仰慕已久的年轻少妇求爱。但
艾丽森已经和另一个男人有了婚外情,于是她根本看不上阿伯萨郎。“赶快走开,
不然我就要扔石头砸你了。”她威胁道。
“除非让我吻你。”阿伯萨郎从窗外恳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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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你就会走吗?”少妇问道。
“当然,小甜心。”
“那你准备好吧。我来了。”少妇打开窗户,把她毛茸茸的屁股扭到窗外。阿
伯萨郎“吻了她的双唇”。但他马上就“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因为据他所知,
女人是应该没有胡须的”。艾丽森大笑着砰地一声关上了窗户。
阿伯萨郎又羞又恼,发誓要报复。于是他过街跑到铁匠铺里,向干活直至深夜
的铁匠借了一块熔炉里的烙铁。然后,他拿着炽热的烙铁又回到艾丽森窗下,告诉
她他想用一枚金戒指交换另一个吻。艾丽森的情人尼古拉斯正好下床“要尿尿”,
于是他便决定,得给这个愚蠢的玩笑画个句号了。这样想着,他便打开窗户,也把
自己毛茸茸的屁股凑到窗外,等着一个吻。“噢,小心肝小宝贝,我看不见你美丽
的双唇在哪儿啊。”阿伯萨郎话音刚落,“尼古拉斯就朝着他的脸放了个屁,响亮
得就像打雷一样”。阿伯萨郎立刻将烧红的烙铁捅进可怜的尼古拉斯的“双唇”中,
而尼古拉斯惨绝人寰的尖叫便开启了一系列滑稽事件,因其过于复杂,我就不便在
此赘述了。
在《差役的故事》中,贪得无厌的行乞修道士约翰——当今电视福音传教士的
先驱——走村串巷、挨家挨户地向人们要钱,以资助他的修道院拯救迷失的灵魂的
事业以及一座新教堂的修建。最后,他来到了托马斯老人家,这位老人虽然富有,
却常年卧床不起。约翰打定主意要骗走托马斯和他家里所有的东西。于是,行乞修
道士便毫不客气地坐定下来,开始向老人宣扬恻隐之心。然后,他又向老人讲述像
他一样卑微的传道士们所具有的虔诚和自愿接受的贫穷,怎样在上帝的眼中增强了
祷告者们祈祷的力量。但是,托马斯抱怨说他过去做过的祷告虽然花了他很多钱,
却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于是,行乞修道士约翰马上话锋一转,开始引经据典谈论
心生愤慨的罪恶。
话说到此,老托马斯再也受不了这些鬼话了。“趁我还活着,我将给你们神圣
的修道院一点东西。”他说道,“并且你马上就能得到它,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惟一
的条件。那就是:你要把这样东西平分,我亲爱的兄弟,好让每个修道士都能得到
同等的一份。对此你必须以你的忠诚起誓,不欺诈,不反驳。”
“我以我的忠诚发誓。”行乞修道士约翰说。
“好。”托马斯接着说道,“现在你把手放到我的身下,仔细摸索。你会在我
屁股下面找到一样我密藏起来的东西。”于是行乞修道士把手伸到了托马斯肛门下
摸索。就在这时,托马斯往他手里放了个屁。“就连拉车的老马也放不出这么响的
屁。”乔叟这样写道。
行乞修道士连跳带骂地跑掉了,边跑还边诅咒道:“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一
定会为这个屁后悔!”
行乞修道士约翰来到地方长官面前,控诉托马斯“是一个亵渎者。他让我把根
本不可能平分的东西平分”。长官却把这件事看成了一个数学问题:怎样才能将
“一个屁的声音或气味”等分呢?旁边坐在桌前的侍从想出了个办法。他认为,可
以利用一个晴朗无风的日子,在长官的府邸中安放一个车轮,让与约翰共事的其他
12位行乞修道士跪在车轮旁边,并把他们的鼻子都分别靠在车轮的轮辐上,然后
再让那位老绅士往轮轴里放一个屁。而约翰,因为他是修道院里的领事人物,因此
就让他把鼻子放在轮轴眼的正下方,第一个闻屁。这样一来,老绅士的赠品就平均
分配了。
写这个故事时,乔叟还不易察觉地留下了两个双关语。第一个是行乞修道士问
托马斯要“ferthyngs”(即可认为是小钱又可认为是小屁),另一个是
将如何分托马斯的屁的问题叫做一个“arsmetrike”问题,这既可指
算术(arithmetic)问题又可指臀部(ars)的度量问题。
乔叟写的最后两个屁:在《差役的故事》序言中,传唤人开玩笑地说,撒旦一
拉尾巴,就从屁眼里放出了两万个行乞修道士。在《卖赎罪符者的故事》中,卖赎
罪符的人(可以为人免罪的牧师,只要有罪的人付足够的钱)向人们宣讲贪食的罪
恶,他甚至还批判自己高贵的内脏也装满了“废物”和腐败!“这个污秽躯壳的两
端都会发出那种声音。”他对同伴说。(更多内容请见本书第十章意大利导演皮
埃尔·保罗·帕索里尼用电影手法表现的这幕场景。)
文学史上还有一位与乔叟非常相似的人物,他就是意大利诗人但丁。这位文学
巨匠死于1321年,就在死前的几年时间内,他完成了一部叙事长诗《神曲》。
这部诗包括三部独立的篇章:《地狱》、《炼狱》、《天堂》,其大部分都是在但
丁受到政治流放、身心俱疲的情况下写成的。但丁和乔叟一样,是一个关注世界的
人,也是一个深切了解民生民情的政治家和领导者。另外,他也和乔叟一样喜爱收
集当时流传的民间故事,并把这些故事用普通人民的话讲述出来。
《神曲》三部曲中最为广泛流传的《地狱》,详细描述了但丁在拉丁诗人维吉
尔引导下游历地狱的经过。在地狱第八圈,但丁遇见了一群受尽磨难的灵魂,他们
因前世犯下的阿谀罪被判永不得超生,只能生活在一条漂满粪便的阴沟里。那条阴
沟,“就像阳世间泛滥成灾的公厕一样”。但丁和维吉尔四处寻找过阴沟的桥,就
在这时,一群魔鬼护卫队来了:
他们[魔鬼]以一列纵队过桥向左岸前进;/ 但在出发之前,他们都一起/ 伸
出自己尖尖的舌头向队长发出请示[舌头嘶嘶作响],/ 要他发出过阴沟的命令,
/而队长便用屁股作喇叭吹响了前进的号角。(第21篇)
在地狱第8圈,但丁和维吉尔还看到了几个生前犯了离间罪的人,他们的身体
受到了可怕的毁伤,变得无比丑陋狰狞:
一只酒桶的窄板或斜板裂开/ 也不见得会张这么大的口,/ 我看见从他的下身
撕开了一条很宽的口子,/ 露出肠子以及心、肺、肝、胆囊等内脏,/ 还有那将臭
东西排出体外的褶皱部分。(第28篇)
许多人认为伊丽莎白女王时期的剧作家威廉·莎士比亚是英语语言中最重要的
文学巨擘。他从没写过这样的句子“听!是什么风从那边那个人的屁股里钻了出来?”
而且,他的台词“我要吹一阵对任何人都无益的风”(《亨利六世》第三卷)也与
肠胃气胀没有一点关系。但莎士比亚的作品偶尔也的确表现出他对屁的双关语和比
喻的特殊喜好。例如,在《错误的喜剧》(约1594年)第三幕中,他就忍不住
对“放屁”这个短语多种不同的意思做了番文章:“说得倒很凶,大哥,可是空话
就等于空气。他也可以照样回敬你,往你脸上放个屁。”
文学屁(2)
在《哈姆雷特》(约1601年)中,莎翁记述了一场发生在丹麦的悲剧。然
而在剧中,他也通过“buzzer”这个词,用双关语制造了一声不易察觉的粗
俗的屁。Buzzer是伊丽莎白时期表示覆盆子的词,意思相当于一个因演技拙
劣招致观众嘲笑的演员。该剧第二幕中,当剧团到场重现老国王被谋杀情形时,哈
姆雷特正在和他父亲的老朋友波洛涅斯进行如下一场对话:哈姆雷特 大人,我有
消息向您报告。当罗歇斯在罗马演戏的时候——
波洛涅斯 那班戏子们已经到这儿来了,殿下。
哈姆雷特 Buz, buz! (噗嗤!噗嗤!)
波洛涅斯 凭着我的名誉起誓——
哈姆雷特 那时每一个演员都骑着驴子(骑着自己的屁股)* 而来——
莎士比亚的朋友本·琼森同样也在其假面剧《优雅的王子》(1611年)中
写了噗嗤(buzz)的双关。在剧中,一群淫棍唱道:
噗嗤,绿头苍蝇开腔,/ 嗡嗡嗡,蜜蜂轻唱;/ 噗嗤嗡嗡他们叫喊,/ 我们也
一起来。/ 在他耳朵里,在他鼻子里,/ 像这样,你可看清?
莎士比亚在《亨利四世》(约1597年)中还用了描写屁的暗喻。在上卷第
三幕中,霍茨波说道:“失去常态的大自然,往往会发生奇异的变化;有时怀孕的
大地因为顽劣的风儿在她的腹内作怪,像疝痛一般辗转不宁;那风儿只顾自己的解
放,把大地老母拼命摇撼。”
女巫们总是吃洋葱、圆白菜以及大量的夜草,因此她们一直受到腐烂气息和毒
气的折磨,而她们那阴郁的脾气也就甭提了。鬼神学研究认为,女巫具有兴风作浪、
发起暴风雨的能力。因此,《麦克白》(约1606年)第一幕中三个女巫因给人
们带来“辛劳和困苦……火烧和锅炉气泡”而臭名昭著,她们的表现就显得合情合
理。不过,她们表面上是在施法兴风,其实却是在互相放屁:
女巫乙 我助你一阵风——
女巫甲 感谢你的神通。
女巫丙 我也助你一阵风。
女巫乙 刮到西来刮到东,到处狂风吹海立,浪打行船无休息。
另外,在《无事生非》(约1598年)第五幕中,培尼狄克热烈地爱贝特丽
丝,他试图吻她,却因她的话而没能成功。比贝丽丝是这样说的:“污秽的言语就
是污秽的风,而污秽的风就是污秽的呼吸,而污秽的呼吸又有毒;因此,我不能接
受你的吻,我要离开这里。”这听起来是不是很像呼吸屁的早期版本呢?
在《奥赛罗》(约1604年)第三幕中也为专注的赏屁者准备了两个双关语
:
小丑 请问这些都是管乐器吗?
乐工甲 正是,大哥。
小丑 啊,怪不得下面有个那玩意儿。
乐工甲 怪不得有个什么玩意儿啊,大哥?
小丑 啊,我是说,好多管乐器就是这么回事儿。
最后还有一个例子,虽然它好像有点牵强附会,但我们不妨还是看看。在《科
里奥兰纳斯》(约1608年)第四幕中一个仆人好像正将打仗的声音与一大早起
床大声打呵欠放屁作比较:“战争胜过和平就像白昼胜过黑夜一样。战争是活泼的,
清醒的,可听见的,充满发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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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士比亚在伦敦世界剧院的同事本·琼森也是那个时代最著名的诗人及剧作家
之一。但不同的是,莎士比亚常写历史和想像题材,琼森却喜欢用当今被称作街民
语言的文字讲述周遭的故事。例如,通过他的作品我们便可得知,punk就是早
先表示妓女(prostitute)的词。
在《埃皮辛》(1609年)(又称《沉默的女人》,琼森的喜剧之一)第
四幕中,琼森一开场便描写了一场婚礼上大声叫嚷的假新娘埃皮辛:“那吐口水的
方式、那大声的咳嗽、那笑声、那喷嚏声、那放屁、那舞蹈、那音乐的噪音,以及
她像男人一样大声指手画脚的样子,无不令全家也让他相信,他娶了个复仇女神。”
而后来,这位名叫默罗斯的“丈夫”自己也哀叹道:“你不知道在这一天中我经历
了怎样的不幸,那一连串的打击竟如此可怕!我这屋子简直被闹翻了天!我简直就
是住在风磨中。”实际上,他娶的根本不是什么“妻子”,就是个被硬拖来的年轻
男子。
琼森在创作中好几次写了一种被称为假面剧的剧本。这种剧着装非常夸张,通
常是只给富人或皇室赞助人观看的私人表演。1621年,白金汉郡伯爵就委托琼
森写了一出《变形吉普赛人》,专门在一次秘密的、不同寻常的聚会上演给他的同
性恋情人国王詹姆士观看。这部戏中有一首叙事诗,讲了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吉普
赛流氓科克·罗雷尔的故事。琼森在剧中写道,科克·罗雷尔请撒旦到德贝郡山上
一个叫做“魔鬼屁股”的石灰石山洞中共进晚餐。事实上,德贝郡山上倒真有这么
个深达半英里的山洞,而且很早以前它就已非常有名。这不仅是因为它是吉普赛人
的巢穴,更是因为洞中常常刮出很强的风。由于这个原因,有人也把这个洞叫做
“峰眼”或“山顶的屁股”。
在琼森的《科克·罗雷尔叙事诗》中,这个吉普赛人将自己扮作魔鬼的主厨,
然后,他就为魔鬼献上当时伦敦的中产阶级中形形色色的人。不过,所有这些人很
快都会被一个屁给刮走。山洞之所以叫“魔鬼屁股”,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
科克·罗雷尔想让魔鬼作他的客人,/ 于是就请他来山顶的洞中,/ 在洞里,
魔王美美地享用了一顿晚餐/ 不过一个罪人为此丢了性命/ 由于来时的颠簸,魔王
闹起了肚子;/ 为了感觉好些,他便又要了份荷包清教徒,/ 这道菜平时在他的眼
里就是荷包蛋。
接下来,魔鬼开始享用“一个用李子肉汤炖的赞助人……六个剁成肉酱的腌裁
缝”、一个“有钱的胖高利贷人炖骨髓、一个抹生酱的律师头,而这两道菜又都装
在高利贷人的肚子里,就像装在手推车里一样”。同时,菜单上还有“一张撕裂的
外科医生的脸;蘸脸的酱就是他仆人的脑浆,而这脑浆正是用那仆人自己的棍子敲
出”。除了这些,另外还有两个烤郡长,而“紧接着的一道菜就是市长本人”和
“他的两个被煮进了果子冻里的忠实走狗”。
单子上倒霉的伦敦人上了一个又来一个,直到:
所有人都被吞下,最后,作为结束/ 他又要了满满一大杯淡啤酒;/ 他把巨大
的酒杯高高举过鼻梁,/ 直到把杯中酒喝得一滴不剩才放下。/ 接着他对着桌子放
了个屁,/ 所有的残汤剩羹顷刻被卷走,/ 由此一来,山洞便得了“魔鬼屁股”这
个名号。/ 在那里,魔王用风造了这样一个臀,/ 放出的气萦绕在洞前洞后/ 使大
半座山都带上了那种污秽的气息。
借魔鬼的肠子,本·琼森轻而易举地将他许多过分饱食的同胞变成了屁,并且
让他们从一位非比寻常的人的肛门里放出来。琼森甚至还说,英格兰闻起来就像屁
一样;而且,说这话时,他还正当着英格兰国王的面。
最后,在《警句诗133:著名的航程》(1616年)中,琼森写道:
到这时,他们来到了冥河的港口,/ 大掌管们发誓说,当他们在拜神的洗手间
里,/ 他们弯曲的脊梁碰到了自己的胸口,/ 而就在这里,好多幽灵正在岸上飞来
飞去/ 它们是屁的化身,然而不久它们就散开了,/ 白的、黑的、蓝的、绿的,颜
色不一,形状各异,/ 全都成了那荒谬可笑的原子,/ 他们都来自老德谟克利特、
希尔·尼古拉斯/ 有人发言,另一人发誓,这些原子就是世界的组成。/ 这就是那
些厚雾常起的原因,/ 雾从那里升起,他们一定要/ 试试鼻子从未使用过的英勇。
与莎士比亚和琼森同时代的诗人还有一位约翰·戴维斯爵士,他以提倡过时的
拉丁警句诗风格闻名。1595年左右,戴维斯还是一个正在完善自己写作技巧的
年轻人,他写了一首《柳卡》,描述屁会对一个身体柔弱的女人造成怎样的影响:
柳卡当着众人的面放了个屁,/ 有人因此笑出了声;柳卡急忙落荒而逃,/ 但
情急之下她却忘了自己的手套。/ 无奈她只有回头去取,神情羞愧而又矜持/ 而在
她本该说声“这是我的手套”时,/ 她却说道“我的屁”,于是这又引起了一阵笑
声。
这种端庄的女人放屁的尴尬在将近四百年后的1969年,仍然出现在约翰·
巴思的小说《飘浮的歌剧》中。书中写道:在一个闷热的七月天,秘书莱克夫人—
—“一位举止高雅的模特”——弯下腰去捡她的手绢,“而就在这时,她却非常不
雅地——噢,非常不合礼节地——放了个屁,正好放进我的咖啡里。”她红着脸倒
掉了我的咖啡,但那阵臭气“却停留在湿热的空气中,在她走了以后很久还阴魂不
散。它悬挂着,它倚靠着,它蜷曲着”。
威廉·布莱克是英国的另一位文学巨头。他是一位想像力丰富的诗人、版画家,
还是早期新时代唯心论者之一。很多人知道他应该都是通过他那句著名的诗:“老
虎!老虎!黑夜的森林中燃烧着的熊熊的火光。”作为一个典型的伦敦人,布莱克
写过两首关于肠胃气胀的诗,对于今天的屁爱好者来说,这两首诗也许还像点燃的
大豆屁一样明快地燃烧着吧。两首诗中第一首是《让巴黎的兄弟们都敞开胸怀》
(1793年),也作《拉斐特》,这是对他更早更长的一首《法国大革命》的补
充。
让巴黎的兄弟们都敞开胸怀/ 跳起更迷人的舞来/ 让全城的医生都醒醒/ 美丽
的法国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这样说/ 然后老昏君[国王路易十六]/ 在高处/ 又
放屁又打嗝又咳嗽/ 而我说我喜欢绞架、作画和斜后方的风/ 所有这些再加上战争
和杀戮/ ………………………………/ 法国的王后刚刚碰了碰地球/ 瘟疫就从她的
长袍下蔓延开
几年之后布莱克又写下了《当克洛普施托克反抗英格兰时》(约1800年)。
在这首诗中,布莱克嘲笑了当时因德国诗人弗里德里希·克洛普施托克而盛行的古
埃及思想。这种思想认为,既然人的身体就是一个自然的微观世界,其中所有的物
体都是相互关联的,那么,人身体内部所有的功能运转都被作用、同时也作用于其
他任何物体。布莱克开玩笑道,如果真是那样,岂不是说他可以坐在英国的马桶上
拉屎,而同时又影响着克洛普施托克在德国的肠内运动:
当克洛普施托克反抗英格兰时/ 可怕的布莱克便傲然起立/ 因为上帝正在高处
/又打嗝又咳嗽又放屁/…………………………/ 布莱克全身放松/ 正在伦敦兰贝斯
区的白杨树下/ 从自己的凳子上站起/ 然后转了三圈又三圈/ 视野中的月亮脸红发
胀/ 星星也黯淡下自己的光芒匆匆回避/ 而所有地狱里的魔鬼/ 都回应着九重的吼
叫/ 克洛普施托克感到三倍数已转移/ 而他体内的肠子也开始翻滚/ 他的肠子转了
三圈又三圈/ 用一把九重的钥匙把自己锁在灵魂里/ 那气流在他身体里想找到出口
/最后喇叭吹响,他们便喷薄而出/……………………………………/ 如果布莱克从
板凳上站起时都能这样做/ 那他再坐下开始写作时又有什么不能做呢
文学屁(3)
顺便说一下,布莱克那首有名的《我怕自己的风发怒》却不是关于放屁的——
至少我认为不是。
法国人总是喜欢有趣的屁的(然而,他们的邻居德国人却似乎一向对屎比较着
迷)。想想看,除了在巴黎,还有其他哪个地方能让一个人仅靠着自己的放屁技巧
就在演艺圈闯荡的?因此,这就难怪法国伟大的作家们总有一点关于放屁的事情要
说了。
弗朗索瓦·拉伯雷就是其中较早的一位。他是16世纪的本笃会修士,又是医
师和医学者,同时还是一位讽刺文学大师。他的讽刺诗文和荒诞故事启发了许多后
来的讽刺作家,如乔纳森·斯威夫特、马克·吐温、巴尔扎克等。他最著名的作品
是《巨人传》(1532—1562年),书中记述了一位身材过于巨大的父亲高
康大和他儿子庞大固埃在中世纪欧洲的冒险故事。
高康大在书中长篇大论地讲述如何揩自己的屁股;他发现,用一只长满绒毛的
鹅就是个好办法。当他还是个孩子时,他“叫起来就像一只生病的母牛,他总是垂
着头,把脸藏在帽子里,要从他嘴里掏出句话来简直比从死驴屁股里掏出个屁来还
难”。他“成长的过程充满了麻烦,就像他的肚子填满了鹅心肝”。并且,像任何
一个喂得太饱的学生一样,“高康大屙屎、撒尿、呕吐、打嗝、放屁、打呵欠、咳
嗽、打喷嚏、流鼻涕,做所有这一切时,他都冠冕堂皇得像个副主教。”在书中有
一处,拉伯雷让高康大坐在一张桌旁,向他列举了他玩的所有游戏,包括“鼻碰臀”
以及“屁齐鸣”。还有一次,高康大去拜访一位行乞修道士约翰(与乔叟《差役的
故事》中的行乞修道士约翰无关),这位修道士就问他为什么女人的大腿内侧总是
那么凉。高康大不知如何回答,于是行乞修道士约翰便自问自答道:“在三种情况
下一个地方会自然变得很凉爽。首先,因为有水流过;第二,因为那个地方背阴、
黑暗,从来照不到阳光;第三,因为那个地方不断有北极来的风吹过……或者体内
来的,也一样。”
高康大的儿子庞大固埃由于长得过于庞大,所有的病都要一种巨大的装着人的
泄药来医治。这些人会在他体内降落,然后帮他冲洗消化道。庞大固埃学了一些前
文艺复兴时期关于消化不良的著作和教会文献,由于受这些书愚弄,他来到巴黎,
开始研读圣维克多图书馆里这方面的书。拉伯雷列了个书目,这些必读然而却非常
古怪的书包括:古龙水理论家哈多因·德·格拉茨的《在公共场合悠然放屁的艺术
》,塔塔里特的《论拉屎的方法》及《药剂师的放屁术》。另外,他还遇到了两个
人物:吻我屁屁爵爷(Lord Kissmyarse)和吮屁爵爷(Lord
Suckfizzle),吻臀和舔屁爵爷(Lords Kissbreech
and Suckfist),或者吻屁股和抚屁股爵爷(Lords Kiss
asse and Bunfondle)。
庞大固埃还有一段最令人难忘的放屁业绩。“有一天,他放了一个屁,地面震
裂了九里格。同时,由于这声屁和那腐败的气味,他造出了53000个小人,
他们都是难看的侏儒;然后,他又放了个小一些的屁,这次他又造出了同等数目的
小女人。”他的朋友巴汝奇问他:“你现在的屁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繁殖力呢?天啊,
现在这里有屁放出来的勇敢的男人,还有足够的女人,干脆让他们结婚吧,这样他
们就能生出大黄蜂和大苍蝇了。”
在《巴黎圣母院》(1831年)中,小说家维克多·雨果阐述了法国一则有
关屁的古老风俗。按19世纪法国剧作家维克多·迪桑热的说法,在14、15世
纪,妓女通过巴黎附近蒙特鲁克村的一座收费桥时,不用付法国相当于1/4旧便
士(farthing)的钱币,而必须付一个屁(fart)。这一习俗的产生,
很可能是因为中世纪时人们普遍相信撒旦对桥有一种特别的兴趣。雨果在他小说的
第一章中提到了这种做法。那一天正是1482年狂人节,几个可笑的学生正在嘲
笑着接踵而来的路人:
“修道院克洛德·肖阿院长!克洛德·肖阿博士!您这是去找那个骚娘们儿玛
丽·吉法尔德吧?”
“她在格拉提尼街。”
“她正在给好色大王铺床呢。”
“她卖四个德尼埃。”
“Aut unum bumbum。”(拉丁文“或者一个屁”。)
“要不要她在您鼻子前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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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30年代初,小说家巴尔扎克也创作了大量作品。为其立传的安德鲁·
莫洛亚将这些作品称之为“用古代的语言、仿拉伯雷及其他都兰作家风格、以轻松
笔调写成的淫秽故事”。这就是后来大家所熟知的《人间喜剧》,其中,《国王路
易十一的玩笑》可能正是取材自苏埃托尼乌斯讲述的罗马国王克劳迪亚斯允许人们
在皇家宴会上放屁的轶事。
在巴尔扎克的故事中,国王路易很喜欢跟他宫廷里的客人们开玩笑。有一天,
皇后尼科尔·博佩蒂斯决定跟其中一些人开开玩笑,好逗国王和她自己开心。这些
人中,有一位红衣主教、一位主教、一名法官、一名使者和一名苏格兰护卫队将军。
皇后告诉国王,要让客人们饱吃饱喝,而他自己则和他们说笑;桌布撤下时,他便
开始和客人们斗嘴,与他们争论,并要对他们严厉起来。
于是,国王路易邀请了他的客人们来参加一次丰盛的、一流的晚餐。他不断让
他们吃绿豌豆,而自己却去吃大杂烩;他不断赞叹着李子好吃,又向大家推荐鱼。
他对一个客人说:“你为什么不吃呢?”又对另一个客人说:“为夫人干杯!”然
后他对所有人说:“先生们,快尝尝这龙虾;喝酒喝酒,不醉不休!……这个野味
可是我自己打的啊,你们要是不吃我可生气啦……来来来,快说说你们认为这些蜜
饯怎样?这些是夫人的手艺。再尝尝这些葡萄,这可是我自己种的。”
很快桌上的美味就开始在欢饮者的肚腹里闹腾了。“再进客厅时,他们都浑身
大汗淋漓,他们开始放屁,开始诅咒自己的暴食。国王倒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其实
他们每个人也都愿意保持安静,因为他们不得不集中力气消化肚里那些海盘海碗的
食物,这些东西已开始不住晃荡、隆隆作响,这可把他们折腾得要命。”最后,他
们中的一位——红衣大主教,终于招架不住,响亮地打了声嗝。
这可就成了国王开始严肃发难的借口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只是个小小
的教士吗?”他厉声问道,吓得那些想当着他的面打嗝的人大气也不敢出。
“大家真的吓懵了,因为国王自己可从来都是要从肚子里打出许多嗝来的呀。
其他客人立刻决定要用另外的方法来排掉在他们胰腺里左躲右闪的气;他们先是竭
力憋着气,让它们在肠膜褶皱里留一会儿;于是好多人就在那时膨胀起来,就像肥
硕的收税官一样。”
与此同时,皇后还将酷似她自己和另一位女士的两个大玩具娃娃放在惟一可用
的马桶上。这样一来,如果“他们想要爬上我们正假装要上的‘宝座’,他们便总
会发现,地方已经被占了;这就是说,你可以好好欣赏他们的折腾”。
国王在客人中间走来走去,故意和他们每个人进行让他们很不舒服的谈话。
“所有客人都处于一种无可奈何的状态中,他们不知道如何阻止排泄物在体内的增
长,而自然又像赋予水、甚至比赋予水还要多地赋予了这些排泄物猛涨到某一水平
的特性。这些物质不断变化,不断向下滑动发展,就像那些想要破茧而出的虫子,
怒气冲冲地折磨着人,对高于他们的力量毫不畏惧。”
不幸的是,因为有人占着茅坑不拉屎,而狂暴的狗又置守在通向外面的大门口,
因此客人们只好和自己塞满废物的肠子挣扎,和自己想要拉屎、放屁、尿尿而又不
敢轻漫或激怒了国王迫切的欲望斗争。毕竟,“这些先生们从前都无足轻重,只是
因为得到国王的宠幸才被提拔到现在的位置,路易完全可以逞一时之气,让他们从
哪儿来,回哪儿去。”“体内管道的严重阻塞已使苏格兰将军不堪重负。”他“小
心翼翼地试着放屁,却弄坏了自己的裤子。他羞愧地躲进一个角落,希望在国王面
前逃过一劫”。
就在大家快要崩溃的时候,国王终于放声大笑,并放他们都去洗手间。“这出
闹剧还算好玩,就是有点臭。”他事后这样说道。
1887年,法国小说家埃米尔·左拉在他带有反叛性质的现实悲剧《土地》
中,向人们介绍了文学里最不知羞耻的一位放屁者—— 一个名叫耶稣基督的农民。
当时左拉正置身于法国的“自然主义”运动中,他记录下了普通人民日常生活中点
点滴滴的细节,因此他对耶稣基督放屁和用屁的描写真是达到了惟妙惟肖的境地。
以下几段文字正是导致左拉的英国出版商被罚款、受监禁的祸根之一,尽管翻译者
已将一些更为污秽的文字作了删节。
耶稣基督是一个非常爱放屁的家伙。他接二连三的爆发席卷屋前屋后,同时也
激起了每一样东西的活力。最该死的是,竟没有人觉得呆在那无赖家里是一件烦人
的事,因为那个无赖从不会白白放屁,他总是同时制造些笑话,或其他东西。不过
偷偷摸摸放出的吱吱屁他从来看不上眼,因为那样放屁双颊就会憋得通红,既不舒
服又不光彩。因此除了耿直的大爆炸以外,其他的屁他一概不放。而且,他的大爆
炸总是名副其实、实实在在的,就像加农炮开火一样。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他抬
起大腿、把身子安置稳妥、作出一个战术动作后,他就会以紧急命令的腔调唤来他
的女儿,而他自己则一脸的深沉。
“特鲁伊,看在上帝的分上,赶快过来!”
特鲁伊急忙赶来,正好迎头碰上她老子放出的冲击波。那冲击波的震撼力是如
此之大,使得特鲁伊不由地跳了起来。
“快去追它。用牙齿把它咬住,看看它是不是打了结!”
其余时候,当特鲁伊一跑过来,他便会把自己的手伸给她说:“使劲拉,邋遢
婆!快把它拉得砰得一声响!”
有的时候,他甚至会举起一杆假想的枪,放在肩上,然后非常小心地瞄向远处
;等枪一打响,他就会嚷道:“快去找它,把它找回来,你这个懒婆娘!”
特鲁伊笑得喘不过气,仰面朝天倒在地上。这样的笑话总也玩不腻,反而还变
得一次比一次更好笑了。
左拉似乎已经预见到了五年后将在红磨坊一举成名的派多曼的到来。他在书中
写道:“有时耶稣基督会献上一大堆屁,一个给居勒,一个给梅勒,另一个则给女
士们。你简直可以设想,这家伙的腹部就是一只音乐盒,从里面他可以奏出任何他
喜欢的声音;并且他腹内的气总是非常多,以致在‘克洛伊农夫俱乐部’里人们总
要和他打赌:‘如果你放六个屁,我就闻其中一个。’结果他一下子放出了六个宽
幅的屁,赢得了全面的胜利。”
文学屁(4)
有一天晚饭前,正当特鲁伊端着一盘蒸四季豆上桌时,“耶稣基督却不急着就
座,先常规性地给大家放了三声的礼炮,全响的。他说:‘为我们丰盛的晚餐鸣炮
致敬!好,现在我们开动吧。’不一会儿,他又支起身子,放出了第四响礼炮。这
一次,那屁可是空前绝后巨大无比,还带点污辱的意味。‘放给那帮腐败的比托一
家人(他兄弟家人)。希望这会让他们哽着!’”
一分钟后,“耶稣基督见大家都不说话,便又放了声绵长的屁。这屁穿过他椅
子坐垫时发出的呜呜声,像极了人的哭声。于是,他马上转身朝向他的女儿,庄严
地问道:‘你刚才在说什么?’
这顿饭快吃完时,
耶稣基督缓缓抬起半边身子,轰出一响,然后望着门喊道:“进来!”
老胡安(他老爹)接受了挑战。他感觉肚子里有什么东西要出来已经有一段时
间了。于是,他又重聚起年轻时的某些东西,抬起半边身子回了一炮,答曰:“我
来了!”
两个男人高兴地相互击掌,脸冲脸大笑不止,连口水都流了出来。他们觉得这
真是痛快极了。而这场景对特鲁伊来说可是太壮观了,此时她已经倒在了地上。她
不顾一切地放声大笑,身体抖得就像风中的树叶,而同时,她也开了火——但是很
小的一个,轻轻的如音乐一般,和那两个男人深沉的风琴声比起来,她就像在吹横
笛。
然而耶稣基督却被这横笛声惹怒了。他厌恶地站起来,猛地伸出胳膊,显得伤
心透顶而又不可触犯。
“滚出去,你这个脏东西!滚出去,你这个恶臭弹!以上帝的名义,我要教教
你怎样对你父亲和爷爷表示尊重。”
他从不许她表现得如此随便。干这种事只能是成年人的特权。他的手在空中扇
来扇去,好像他已被那小横笛冒出的烟熏得快要窒息了一样——不过他自己的屁,
却被他说成只有一点火药味而已。
他把女儿猛地推出屋,对她说:“你个肮脏的笨蛋,快滚出去好好掸掸裙子!
个把小时内别回来,把身上的屁味都给我弄干净了。”
《天方夜谭》是世界上最大的文学作品集之一,书中收集了大量的中世纪阿拉
伯故事——收集这些故事用了几百年时间,直到15世纪才完成——其中包含了大
量古印度、波斯、阿拉伯文化。18世纪初,安东·加兰在叙利亚找到一本原著,
他将其送回巴黎翻译成法文,并以《一千零一夜》这个书名出版。这时,欧洲人才
第一次接触到这部宏伟巨著。而《天方夜谭》的英文译本出现时已是19世纪早期,
译本用了《天方夜谭的故事》这个书名出版。在所有的译本中,流传最广的应该是
著名探险家理查德·伯顿根据加兰的法文译本和阿拉伯文原著翻译的版本,这个版
本出版于1885年。
《天方夜谭》实际上是一个很长的系列故事,故事中又有故事。这些故事大部
分是出自一位名叫谢赫拉查达的年轻寓言家,她是国王的新娘,但是她不得不每天
晚上给国王讲一段故事,使他迫切想知道下文却又不得不等到第二天晚上,这样,
新娘才能避免在次日黎明时被处死——以前国王所有的新娘都没能逃脱这样的命运。
在所有故事中,人们最熟悉的应该是阿拉丁、辛巴德、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的冒险
经历。相比之下,人们不太熟悉的就是谢赫拉查达在第410夜讲的故事了。这个
故事叫做《阿布·哈山是怎样放屁的》,因为内容关系,虽然伯顿在他的译本中收
进了这个故事,但出版编辑们认为它不适合儿童和其他敏感的人阅读,因此便在流
行版本中将其删去了。一些学者甚至提出,《阿布·哈山是怎样放屁的》这个故事
在阿拉伯文原作中根本不存在,只是理查德·伯顿本人杜撰的。不管怎么说,他是
惟一一个收录这些故事的译者。
《阿布·哈山是怎样放屁的》只是一个以神话形式讲的笑话,但是透过这个笑
话,人们至少可以对几千年前故事发生的那个时代,屁在阿拉伯商人阶级眼中的低
级地位窥见一斑。故事中的阿布·哈山是个鳏夫,他早已舍弃了贝都因人的游牧生
活,定居在城市,成了一位富有的商人。有一天,他决定是时候再娶个老婆了。他
的婚宴可是桩大事。每一个人,“亲戚、邻居……朋友、敌人,以及当地所有他的
相识”都受到了邀请。整幢屋子对外开放,大备盛宴:五色稻米五彩缤纷,各色果
子露更是让人眼花缭乱;孩子们满手的核桃、杏仁、开心果,还有一只烤骆驼仔。
人们大吃大喝、欢笑欢闹;而新娘则换了八套婚纱,让人一饱眼福,其中最后一套
更是让所有的女人赞不绝口,舍不得将眼睛从新娘身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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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时,新郎官阿布·哈山被召唤该进洞房了,于是他姿态优雅地从长沙发
椅上慢慢站起身来,但是,因为他肚里满是吃喝,就在他站起来时,瞧啊!他放飞
了个屁!那个屁是那么的响,简直是震耳欲聋。每个客人都赶紧转过身,和他们旁
边的人高声说话,以便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好让主人下得了台。然而,阿布·
哈山已是怒火中烧,他装着要大便的样子,没有朝着洞房的方向,却径直走进了院
子。他一边号啕大哭,一边给母马套上鞍,然后就跃上马背,策马扬鞭消失在荒凉
的夜色中。
阿布·哈山这样一声招呼也没打就逃离了自己的国家,一直来到了印度,并在
那里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那年月,什么地方都有个国王,于是阿布·哈山很快就
成了为国王卖命的人,而国王也提拔他当了护卫队长。总的说来,阿布·哈山在印
度还是过了十年红火日子。但后来,他却越来越抑制不住思乡之情。于是,他又像
上次突然离开婚宴一样,二话没说离开了印度国王,不远千里重返故乡。
文学屁(5)
为了免遭他人的嘲笑,阿布·哈山等船一靠岸就换上了一身宗教人士的“破衣
服”。然后,他便历经千辛万苦、饱尝饥渴劳顿,又经历了几番与猛兽搏斗,最终
脱险,才走回了他原来的城市。但就在他离老家越来越近时,他却停下了。他泪眼
婆娑地从山顶往山下张望,心里默默念道:“也许他们还会认得我,我得先在外面
转转,好好听听人们在说些什么。求真主保佑我的事情已被他们忘了吧!”
在郊外躲躲藏藏地过了一阵后,他在一间小屋外面休息了一会儿。这时,屋里
传来一个小女孩儿的声音:“噢,母亲,快告诉我,我是哪天出生的呢?”她母亲
回答道:“哦,我的女儿,你就是在阿布·哈山放屁的那天晚上出生的啊。”
“一听到这句话,门外的人立刻从长凳上站起,赶快逃跑。他对自己说:‘原
来你的屁已经变成一个特定的日期了,那一定会永远流传下去啦……’他一刻不停
地赶路、坐船,终于回到了印度,并在那里自我流放式地度过了余生。愿真主安拉
宽恕他吧!”
《天方夜谭》里的另一个故事,《波斯王子加阿法和老巴达维》使人们认识
到了屁的价值。(在理查德·伯顿的译本中这是谢赫拉查达第395个晚上讲的故
事)在这个故事中,加阿法遇到了一个骑毛驴到巴格达寻找治眼疾药方的老贝都因
人(巴达维)。加阿法留住老人,当场告诉了他一个办法:
现在你可要听好了,我会给你开个药方,这方子除了你,我还没给过其他任何
人……取风和阳光各三盎司,再取同样多的月光,以及尽可能多的灯光,把它们混
合均匀,然后再让它们在通风的地方晾三个月。之后,让它们在一个无底的研钵中
再呆三个月,然后把它们舂成粉,再装进一个开裂的大浅盘里在风中再晾三个月。
药成之后,你只要每晚睡前服用三德拉克姆* ,然后,啊,印沙安拉**!你就能完
全治愈了。
老人耐心地听他说完这通鬼话后,就在驴背上挺直了身子,旋即放出个奇臭无
比的屁。然后,他对加阿法说:“这个屁就算是付给你开药方的钱了。要是真主保
佑我按你的方子使双眼复了明,我会再给你一个女奴的……当你死后,如果主赶你
的灵魂去受地狱之火,那个女奴就会用她的大便涂黑你的脸。”
伯顿的译本中还有许多其他地方出现了屁。在《阿里努尔丁和米丽亚姆的故事
》(第892夜的故事)中,国王把他最小的儿子称作“Fasyan(放屁之人),
姓Salh alSubyan(童子屎之子)。”另外,在《卡玛·阿尔查曼
和珠宝商之妻》(第977夜的故事)中,一位朝圣者对生为男性,同时又年轻富
裕的优越性放声歌颂:
如果上帝赐予高尚的青年好运和财富,
那么不幸就会从此远离他,危险也将远去。
羡慕他的人会为他找来妓女,并在一旁偷看献媚。
那女人甚至不用幽会就急忙跑来与他相见。
要是他大声放屁,他们就说:“他唱得真好听!”
要是他发出嘶嘶的声音,他们就喊:“噢,这多么甜美!”
尽管本章中引用的许多诗歌、戏剧、故事、段落都是非常幽默并且无辜的,多
年以来它们却还是遭到删节,难逃厄运。这些主张删节的人中,有像托马斯·鲍德
勒这样有名的编辑(他在1818年出版的《莎士比亚全集》删节本中对很多文字
和表达作了删减,因为他认为那些部分本质上粗俗不堪,完全应该从高雅的文学中
抹去),也有因本人或出版商不认同(不认同的原因都很实际,想必大家还记得上
文提到过的左拉的出版商因为对文章删除得不彻底而遭到的厄运)而在翻译时删去
某些部分的译者,有的译者干脆直接改换词句的本意(19世纪,吉尔伯特·默里
博士在将阿里斯托芬的《蛙》从古希腊文译成英文时,就将“放屁”这个词换成了
“吸鼻子”)。当然,屁这个字的缩写f—或f—t也出现了。(1749年,亨
利·菲尔丁就在他有些出格的讽刺小说《弃儿汤姆·琼斯的故事》中用了“f—t”
这个缩写。为了含蓄地表示出这是个屁,他又随后补充道:“与此同时,他又以实
际行动给最后一个字添了光彩。”)要真正体会到这种删节的卑劣,只要读读乔叟
的《差役的故事》删节版就可以了;没有了老人在行乞修道士手里放屁并将此“礼
物”赠给修道院这一情节,整个故事立刻会变得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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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假正经一直到20世纪还在继续。劳伦斯的第一部重要小说《儿子和情
人》(1913年)中就有一段关于屁的描写被编辑爱德华·加尼特作了删节。这
个屁——书中主人公保罗·莫里尔在给他女朋友米里亚姆·莱维斯的一封信中详细
描述了这个屁——直到1992年才在该书的新版中重见天日。另外,著名的海伦·
罗维—波特在翻译托马斯·曼的《勃登布鲁克家族》时,也将托尼·勃登布鲁克家
族的女婿所有的放屁场景统统删除,这从根本上摧毁了原著的人物角色。
当然,到了今天这种删节已是少之又少,你只要随便翻开一本书,就会发现某
个人正在放屁。塞林格的《麦田里的守望者》、诺曼·梅勒的《裸者和死者》,以
及许多其他现代经典之作都详细描写了放屁的场景,并且大都欢腾热闹。在约瑟夫·
万堡的《圣歌合唱团》中,放屁是随处可见的笑话,并带上了种族色彩的言外之音
(“那声音带色。”一名警察在队列里放屁后,副队长这样说道;不一会,一名黑
人警察在男厕所里报复性地对一位上司放了个可怖的屁,并对他吼道:“接着,老
傻瓜!”)。罗尔德·戴尔写过一篇题为《友好的大巨人》的儿童故事,故事中的
巨人大朋友经常在正式场合放屁,并把自己的屁称作“飕飕爆”。他可能就是拉伯
雷笔下那位高康大的后代吧。多克特罗也在《爵士乐》中描述了美国人民在“仅重”
300磅的总统威廉·霍华德·塔夫脱领导的日子里暴饮暴食的盛况。他宣布道:
“美国是个放屁的国度。”约翰·欧文在他的自传《新罕布什尔旅馆》(1981
年)中写了一小段不错的劝善惩恶的文字:有只老狗因为放屁过多而被催眠,随后
剥制师便把它做成了标本。然而,它竟从壁橱里掉了出来,正好掉在欧文的祖父面
前,老祖父一阵惊吓,竟心脏病突发而一命呜呼。堂·撒迦利亚1982年写了一
本小说,题为《火柴把戏》,实际上这是暗指“点燃蓝镖”。在所有现代小说中,
也许再没有一本能像加布里埃尔·加西亚·马奎兹的《玻利瓦尔将军》(1989
年)一样激起一场粪便风暴的了。这本书中,作者除记述了南美洲“伟大的解放者”
西蒙·玻利瓦尔的许多事迹外,也将他描绘成了一个有着严重放屁问题的人。
文学工作者可能会继续将这份书生气十足的硫磺文学屁清单列下去,但相信读
者已经了解我的意思了。那些能切芥末的伟大作家,也是同样能切奶酪的。
屁为人类拯救了世界
据1992年3月和4月的《科学前沿》报道,古生物学者认为恐龙的屁曾对
地球大气层作出过极大贡献,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这个星球的温度。在侏罗纪一亿
年漫长的时间里,生活着数十亿动作迟缓的恐龙,它们大都(如巨大的雷龙)利用
醒着的所有时间来嚼食植物。所有这些植物下肚后,便在恐龙弯弯曲曲的肠内蜿蜒
而下。这一过程要花上几天甚至几个星期,植物在下滑过程中慢慢发酵、消化,直
到最后变成一股绵长悠远的气从恐龙肛门里冲出,就像一个巨大的延长符号。这股
喷出的气中,含有氮气、氢气、二氧化碳、甲烷,以及其他许多自然气体。但是,
这些常年积聚下的气体,不单单为恐龙改善了气候,它们还大大增加了空气中甲烷
和硫化氢的含量,这就影响了恐龙体内专管形成蛋壳的腺素,无形中使恐龙蛋软化
了。
有人朝丘比特的屁股上飞了一脚(1)
这是一章男人认为出类拔萃、女人觉得鸡零狗碎的文字。我只要你记住,我仅
是个传话筒,而不是始作俑者,因此,不要射杀我。
18世纪早期的爱尔兰裔英国作家及诗人乔纳森·斯威夫特,即大家熟悉的斯
威夫特博士,是最有名的英语语言讽刺文学大师之一。他最著名的作品《格列佛游
记》(1726年)至今还令上百万读者爱不释手。另外,他还写了一篇极具争议
的散文《谨慎进言》(1729年),在文中他对爱尔兰应该如何有效地减少其过
剩的贫穷天主教小孩儿,提出了一条挖苦性的建议(比托马斯·马尔萨斯的《人口
论》早了整整60年),这条建议一直鼓动着人心,尤其是在当今这样一个拥挤得
快要爆炸的时代。
在谈论烹调婴儿的适宜方法的同时,斯威夫特也说过一大通关于放屁的话,他
大体上将放屁看作了一种对付自夸的武器。在《一支绝好的新歌》(1711年)
中,他这样写道:
公爵向我炫耀他的广厦,而公爵夫人
则从壁橱中拿出一只鼓胀的荷包捏在手里,
我仍心平气和地谈话,他俩显然都愣了一下,
尊敬的公爵对天发誓,而尊敬的公爵夫人则放了屁。
1729年,斯威夫特和朋友托马斯·谢里丹开始出版周刊《传信报》。在自
己的专栏中,斯威夫特开始写一些语言粗鄙的诗,以打击政治敌人,这些人在他的
诗中全变成了一帮粗俗的、放屁不断的角色。在《疯狂的米尤利尼克斯和蒂莫西》
中,有一个人大吹牛皮:“我当着20个女士的面放屁,她们说我是畜生,可我有
什么介意?”在《汤姆·米尤利尼克斯和狄克》中,斯威夫特写道:“人们认为汤
姆比狄克快乐,然而狄克却最能放屁。”另外,在《狄克的花样》中也有一句:
“狄克会放屁、会跳舞、会欢闹,没有一头驴能赶得上他一半的活蹦乱跳。”
斯威夫特的创作主题之一就是浪漫的爱情,这是崇拜和性幻想的强力结合,不
知俘获了多少年轻男子的心。从1730年到1734年,斯威夫特写了一些言情
诗模仿文,这些诙谐的创作大为其同时代的文人所不齿,遭到了甚至比其厌世之作
《谨慎进言》还猛烈的唾骂。为他记传的里卡多·昆塔纳将这些作品称为“毒草”,
并说:“斯威夫特一心推崇荒唐和感性,一心想重新擦亮世界的眼睛,正是在这种
热情推动下,他才写出了那样的作品。”奥尔德斯·赫胥黎曾于1929年就这些
作品写过一篇文章,在文中,他批判了斯威夫特“对肠子的憎恨”,并告诫读者,
看此类书时,“要准备好一瓶嗅盐,以防自己恶心得晕过去。”
例如,在一首题为《斯特勒芬与克洛伊》的诗中,斯威夫特描写了一位年轻的
情人斯特勒芬。斯威夫特说,如果斯特勒芬能在他未婚妻克洛伊偷走他心的那决定
性的一天,“从她房间的门缝偷看到了她脸上的所有表情……扭曲、呻吟、紧绷、
作呕”,那么他的事情就好办了。换句话说,如果他偷看了他的情人吃下一坨屎,
那他才可能看清他想像中的圣母玛利亚的真实面目,那样他才能客观地判断,克洛
伊是否真是适合他的终生伴侣。一则古老的拉地诺(西班牙犹太人)格言也表述了
同样的意思:“如果你来是为了几个香吻,那你先得要受得了臭屁。”这样的问题
看来是普遍存在的。在某种程度上,每对亲密无间的恋人中,总得先有一人拉出第
一坨屎、放飞第一个屁;只有那样,恋人之间才真正形成了一种相互适应和谐共处
的关系。
斯威夫特在《卡西纽斯和彼得:悲剧的挽歌》中幽默地描述了一个男青年的心
上人在他心中的美好形象如何破碎的故事。故事是以一名剑桥学生对他同学的迷恋
开始的。彼得来到卡西纽斯的宿舍,发现他在床上,好像受了什么打击,一动不动,
伤心欲绝地哭喊着他亲爱的西莉亚的名字。彼得问卡西纽斯,西莉亚是不是死了,
但卡西纽斯却说事情比死了还要坏。“快,告诉我们,她是不是卖身了?”事实并
非如此,甚至比这还糟:“简直超乎人们的想像。”卡西纽斯哀述道:“任何神圣
的雄辩都无法说清,我那忘恩负义的迷人的爱人,是如何背叛了我最纯洁的热情。
我觉得那就像一只无毒的箭,将我这受伤的情人的心刺穿。”最后卡西纽斯终于讲
述了他怎样发现了“西莉亚可耻的不洁”,但他央求彼得对此保密。“我怎么也搞
不懂的是:噢,西莉亚,西莉亚,西莉亚竟然会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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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些另类的风流韵事时,斯威夫特早已不是个恬不知耻的青少年了。他出版
《卡西纽斯和彼得》和《斯特勒芬与克洛伊》的时候,已经年过六旬。他当时担任
着都柏林圣帕特里克大教堂的教长,虽然性格怪僻,但也蜚声海外。但是,关于浪
漫爱情的古老的问题,以及潜藏在这种问题之下的厌恶女人的情绪,多年来却一直
撕咬着他的心。
1699年,刚刚年过三十的斯威夫特写了一首《问题》。在诗中,他冷嘲热
讽地讲述一群勾心斗角的年轻女人,如何迫不及待地要收下一个富爷的屁,并美其
名曰,这是热情的象征——似乎随之而来的还有激发性欲的信息素——想通过这种
手段,赢得富爷的心。
何时有过如此令
女性困惑不解的问题?
我们认为如此甜美的热情,
朱庇特却要把它变成这样的恶臭?
不管它是事实,还是谎言。
爱情似乎就是火焰,就像体内的热度
在我主的身上以大便和汗水体现,
它们从每一个孔道中传出恶臭,
不论身前,还是身后,
但是,说得这么精彩,
却只有宁芙女神才能闻到它的气息。
但现在,要解决这一自然问题
就要以冷静和贤明的法则,
是不是所有的热情,在发酵的时候,
都会溢出,就像害虫的还击?
因此,当你折磨黄鼠狼时,
你就会从它的体香中体会到它的热情。
我们通过阅读知道,国王在惊骇之时,
即使是在宝座上,也会止不住拉屎。
除了所有这些,深沉的学者知道,
丘比特弓上最主要的那根弦,
曾经有一度,只是一根装满屎的肠子,
虽然现在是为了给尊贵的人献媚,
或抛弃不爱的,当初却只是为粪提供了通路。
但尽管这样,尽管它被钉在群星之间,
它还是对人类的肛门深表同情。
因此当你感觉到臀部紧绷之时,
你也会推论出爱情的弓弦也全力绷紧,
直到那种轻松到来,然后
你可推论,弓箭也放松了。
而现在所有的小姐都弯下了腰,
要试试这伟大的试验,
一颗求宠的野心
助长了她们所有的妖艳,而这,只为捉住一个屁,
望着第一股恶心的风,
有人上前,有人退后。
我的主,在小姐们的欲火上面,
屁就像火焰的桂冠,
美丽的人靠近说话的地方,
试图要进到他的心中,
因为,我们一旦开枪,
尽管枪膛绝不会这样大,
枪口总是在火焰之前爆发,
火光正好在臀部首先闪亮,
于是我的主热情迸发,
他先放屁,然后再说话。
小姐们顷刻消失,在令人窒息的空气中,
你一句我一句地传词达意,
现在她们都同意了,把宠幸给予大家
都认为是闻到屁的人,
尼尔说,不论其他人如何想,
我确定,肯定是我闻到了恶臭。
你闻到了恶臭?天知道你在撒谎,
罗斯说,因为,我对天发誓,闻到臭的人是我。
小姐们,莱文说,请都忍耐一下,
我们不要内讧,恶臭我们都分享了。
而且,我们一定都能发现,
我们的主是一位大众情人。
有人朝丘比特的屁股上飞了一脚(2)
在《小姐的更衣间》(1730年)中,斯威夫特又将那位曾以一个屁就令卡
西纽斯生活大乱的女人介绍给了涉世未深的斯特勒芬(显然是在他遇到克洛伊之前)。
和卡西纽斯一样,斯特勒芬在探寻了西莉亚的私处以后,也发现了她妩媚的外表下
隐藏的那个不那么光彩的事实,于是,斯特勒芬也经历了一段痛苦时期。
傲慢的西莉亚在更衣间里用了
五个小时穿衣打扮。(而谁又能用比这更少的时间?)
这位女神掏出无数衣物
试花边,试锦缎,又试薄纱。
斯特勒芬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而贝蒂(西莉亚的女仆)正忙着其他事,
于是他偷偷溜进屋里,严格搜查了
所有的垃圾。
为了说明情况,下面
列出了一则调查清单。
斯特勒芬一件件地察看西莉亚的物什。她那肮脏的罩衫腋下的汗渍、梳子上的
污垢、月经带上令人作呕的经血和为止血而留下的明矾痕迹、涂疮痂的膏药、装满
污水的小盆、因粘满尘垢和耳垢而发霉的毛巾、糊满鼻涕的手绢、刺鼻的臭袜子、
拔毛的镊子、油污的发夹,全都暴露无遗。然而,更糟糕的,是在他打开西莉亚盥
洗室里那个“潘多拉盒子”的时候:
于是斯特勒芬打开盒盖,
想看看盒子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一股气味从盒口飘出,
但斯特勒芬的细心决不会
终止于在盒底的摸索,
他双手摸索着,找寻着希望。
噢,这个卑劣的机器千万不要
在西莉亚的房间里被看见!
噢,她最好是学会收好
“那些不可见人的东西!”
…………………………
一股油污的臭气向上飘出,
对此你只有诅咒那粗心的姑娘,
于是那些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都出现在了这冒着臭气的盒子中,
发出一阵拉屎般的臭味
玷污从姑娘屁股里掉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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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内衣和外套都发出气味
飘散在每个房间。
为了复仇,从不睡眠的女神
很快就惩罚了斯特勒芬的偷窥,
他污秽的想像与
每一件他看到的带着她臭气的脏物联系在一起,
并且,如果臭不堪闻的气味散开,
假设旁边站了位女士
…………………………
我可怜不幸的斯特勒芬,
他对女性的了解过于盲目,
我这爱的女王应不应仅凭她来自恶臭的
泥淖,就拒绝她得到爱呢?
但在最后,斯威夫特又希望斯特勒芬成熟起来,接受绚丽外表下的这个凡尘女
子:
如果要西莉亚显得端庄,
斯特勒芬只要捂住鼻子就可以了。
很快他就会学得像我一样,
但愿他能换一种眼光,
于是混乱中就会显出秩序,
大粪中就能生出华丽的郁金香。
随后1734年来临了,这正是斯特勒芬遇到克洛伊(《斯特勒芬与克洛伊》)
的时间。在痴迷陷入污淖,爱情最终得救这一主题上,乔纳森·斯威夫特写下了他
最好的诗文:
全镇的人都去看克洛伊,
诗人们吟唱着各式咏叹,
如此美丽的宁芙女神出现了,
这可是两万年难得一见的事情。
大自然将她精雕细琢,
一丝不苟,完美无瑕。
她的一切都那么优雅,优雅的体态、优雅的脸庞,
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凡人所生。
她是这么美丽,这么温柔,
从头到脚一尘不染,
没有幽默的粗俗,或不洁的气流,
没有有害的气息,或汗水的痕迹,
身前、身后、身上、身下,
浑身上下洁白无瑕。
她那么小心翼翼地做每件事情,
谁都没见她摘过一朵玫瑰。
她最亲密的朋友也没见过她,
蹲在自己屁股上,以女人的方式撒尿。
你会对天发誓,这么一个神圣的生灵
再不会对自然有更多需求。
有人朝丘比特的屁股上飞了一脚(3)
因此我们遇见了克洛伊,那位新娘。但年轻的新郎斯特勒芬却在自己美丽的女
人面前羞愧起来,他为自己身为凡夫俗子发愁,他担心:“新婚燕尔之时,在他高
贵美丽的爱人面前,他将会感到怎样的低贱。因为,当他量度自己时,他才发现,
自己不过是一堆凡俗的肉。”
但斯威夫特提醒我们,一旦一个男人和他的女神同处一室时,所有的人为界线
都将不复存在,所有的一切都回复了其肉体的本来面目。
现在,亲爱的父母们要再三思量,
禁止你们的女儿狂饮啤酒,
要让她们每天下午
忍住喝茶的念头,或尽快喝掉,
要不然,那东西就会在她们上床前往上冲,
不一会儿就放一个。
即使不这样,她们的情况也不会好,
因为她们总是不得不起夜。
让她们只吃整块的食物,
不要贪嘴会让她们放屁的东西。
(这就是萨摩斯的贤人* 所指的,
禁止弟子吃豆子)
…………………………
但是,屁还是要横飞,就算是当
她和情郎在新婚的床上时。
驱风剂和利尿剂
会使所有的热情减退,
而且,在爱情这样要求精美的东西前,
一个屁就可能让他火冒三丈。
最后事实证明,克洛伊的父母没有警告她在婚宴上不得喝茶,吃豆荚,因此,
当她和斯特勒芬一起爬进那张甜蜜的温床时,事情就开始变得酸腐起来。
12杯茶,(我好心少说了些)
现在开始让我们的宁芙女神尿急了。
这一点必须马上解决,
新娘要不就得消失,要不就得爆发。
这时,我们都晓得豆荚可怕的威力,
想想吧,急腹痛的鸟要怎样才能安宁,
宁芙女神在身前身后不住地按,
就像船儿被风浪摧残,
情急之下她偷偷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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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只杯子拿进床铺。
好漂亮的器皿,又白又光滑,
就像克洛伊的皮肤,那么光彩照人。
斯特勒芬听到了冒气的溪流声,
就像从长着青苔的悬崖上滴下了水,
他几乎叫了出来,噢,天啊,这是什么声音?
克洛伊,难道像神一样的克洛伊也会撒尿吗?
但是,当他闻到一阵难闻的气味,
他相信了,这就是那冷冷的液流。
……………………………………
尽管这样做有些图谋不轨,但我们本应
捂住他的耳朵和鼻子。
但随着臭气越来越浓,他发现了
她,至少是和他一样凡俗的。
但是,就像事先准备好的一样,
他也大胆地伸出了手,
(他从自己新娘的勇气中受到启发)
他摸到了床那头的罐子,
当他把罐子装满后,
一个不祥的东西就飞到了她的脸上。
小丘比特们在空中盘旋,
(就像图片上画的一样)头上戴着花冠,
因他们的所见所闻而感到窘迫,
于是他们飞走了,再也没回来。
但斯特勒芬和克洛伊之间一切都好好的,因为他们再也不用担心当着对方的面
撒尿、拉屎、放屁了,他们已经学会了微笑面对各自身体的正常功能:
多棒的变化!这变化来得多么快啊!
他们学会黑人间互相骂人的话。
他们很快从所有的限制解放出来,
可以心平气和地各行所需了。
香椿木的箱子上坐着妻子,
她要为亲爱的生活把它坐得热乎乎的。
而且,用低级的方式思考问题,
恶臭的社会也展开了新的天地。
现在斯特勒芬每天都要
对克洛伊的紧张开开玩笑;
而克洛伊也变得更成熟了,
她也学会了用同样的方法向他报复。
再没有哪个宫女比她更不知羞耻,
不管她们卖身的高价多么闻名,
她可以在任何时候,
或者在床上,大方地放屁。
现在我们别管他俩了,就让他们继续像大学里的男生参加剪报比赛一样热火朝
天地互相放屁吧。呵,看来那个乔纳森·斯威夫特对爱情还真是有一点儿研究的。
屁可能置人类于死地
牛肚里长着无以计数的食纤维素微生物,由于它们排出的气体,世界上13亿
牛群每年放出的屁中所含的甲烷达到了1 亿吨。这样多的温室气体进入大气层,势
必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此项数据来自于《你能为拯救地球做的50件小事》一书
的编辑。而一贯主张“大幅减少”世界牛群数量的加利福尼亚州组织“拯救地球”,
则提出了一个更高的数据——5亿吨。其他信息来源给出的数据相对降低,但也在
3860万吨到8500万吨之间,仍是不可小视。很多科学家,包括曾于197
1年第一次警告世界牛群放屁存在隐患的弗雷德·辛格博士,都指出大气层内越来
越多的甲烷终有一天会使地球不再适合人类居住。1990年,环境保护所报告,
反刍动物是排在稻田之后的世界第二大甲烷制造者,它们产生的甲烷占了总量的1
2%到15%。(全国牧人协会赶紧提出自己的数据,这一数据自然要低得多。他
们声明,牛群只能对此负责0.5%。)衣阿华州参议员查尔斯·格拉斯利提议说,
既然牛这么能放屁,那就应该给它们装上安全气袋,并配好催化剂转炉,以便好好
利用这一能源。“如果那样还不能减少牛群往空气中排放的甲烷量,我们就要叫它
们上税。”格拉斯利说道,“就算作另一种气税。”
(实际上大象放的屁相当于牛的两倍。这些厚皮动物平均每天可放出超过10
0万立方厘米甲烷——足以供一辆汽车行驶20英里——与此相比,放逆火的牛平
均每天则只能排出30 — 60万立方厘米。但是,世界上的象可远远比牛少。
而人类,平均每天贡献的气体则仅有400 —1200立方厘米。)
但请稍等!科罗拉多州的博耳德全国大气研究中心曾于1982年11月5日
在科学期刊上报告说,实际上微小的白蚁才是最大的污染者,它们不但在啃食木料
建筑、森林以及其他植物的过程中每年向大气层排出1.5亿吨的甲烷,并且它们
排出的二氧化碳也超过了世界上所有吸烟者排出的总和。这是不是令人难以置信?
不过,在我们责备牛群和白蚁放出的毒气给我们带来危险之前,我们首先不要
忘了,正是我们人类自己,制造着精密的放屁代理器,如内燃机、工厂大烟囱(喜
剧演员罗伯特·克莱因曾称之为“合金屁”)等。这些代理器将我们自己产生的毒
气排入大气层中。想想你汽车上的排气管吧,那就是你自己肛门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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